“除非,他故意留下線索,讓後來者追到這裡,看到這份名單,看到‘真品’二字,看到七鑰圖錄的存在。”
“引誰?”
“引所有追查此事的人。”馬嘉祺吹熄油燈,“引到這份卷宗前,看三十三年前的舊案,看宋知節的名字,看‘真品’與‘仿製’之別。然後……”
他看向張真源。
“然後明白,工部仿製的書殘片是假的。真的七把鑰匙,早己被先帝送出去。永王找十年,找的是假鑰匙。而現在現世的甲、玉環、銅鑰匙……才是真的。”
張真源袖中的手,握了開元通寶。
“吳拙在提醒後來者。”他輕聲道,“別被假象迷。”
馬嘉祺點頭。“該走了。”
兩人原路返回。翻窗,下,穿過暗道,回到雅間。王主事還在撥算盤,揮了揮手。
離開聽雨閣,己是午後。
馬嘉祺在街角停住。
“我得去趟影衛據點,向沈墨稟報。”他側過頭,“你不能跟我去。”
張真源點頭:“明白。”
“找個地方藏好,夜再。”馬嘉祺頓了頓,“馮保既然查丙字型檔,很快就會知道有人進了庫。工部衙門很快會戒嚴。”
“你去稟報,會說我查到了什麼?”
馬嘉祺沉默片刻。“我會說,查到了吳拙撕走的那頁容,是關於七鑰分佈。但圖己撕毀,容不詳。”
“瞞真鑰匙的事?”
“現在還不是時候。”馬嘉祺轉走進人群,“保重。”
張真源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
袖中開元通寶硌得掌心發疼。
他轉朝相反方向走去。路過一家當鋪,瞥見“永寧坊”招牌,腳步頓了頓。
當鋪斜對面茶館二樓,窗邊坐著馮保。他端著茶盞,目落在張真源上,又移向馬嘉祺消失的方向。
後影裡有人低聲問:“公公,要不要跟?”
“跟誰?”馮保放下茶盞,“跟那個影衛小子,還是跟那個大夫?”
“……都跟?”
馮保笑了,聲音尖細和。
“不必。”他起攏袖,“該知道的,總會知道。不該知道的,跟也跟不到。”
他下樓。站在街邊抬頭看天。日頭西沉,雲層漸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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