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丁程鑫抹把臉，“我師父代過，除非他死，否則絕不能認。現在他人在馮保手裡……生死未卜。”
廟外傳來野貓。
丁程鑫警覺，吹滅火摺子。
黑暗中，兩人呼吸聲清晰。
“張真源。”丁程鑫忽然開口，“你若真是‘小七’，先帝把鑰匙下落告訴你娘，一定留了後手。那半張殘拓，你真燒了？”
張真源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從懷裡出個油紙包，展開。
裡頭是半張發黃的帛片，邊緣焦黑，上面用銀繡著星圖。
丁程鑫倒吸口氣。
“沒燒。”張真源聲音很輕，“我娘燒的是仿品。真的，在我襁褓裡，我帶了二十年。”
他遞過去。
丁程鑫手有點抖，接過帛片。火摺子重新點亮，星圖在下泛著微弱銀。
“這上面……”丁程鑫眯眼，“七個星位標了紅點。除了皇陵，還有六個地方。”
“對。”張真源指其中一個紅點，“這裡，是永寧坊。”
“當鋪？”
“不。”張真源搖頭，“當鋪只是中轉。星位指向當鋪地下——那裡從前是工部廢料庫。”
丁程鑫心跳加速。“另外五個呢？”
張真源收回帛片，疊好。“現在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說了，你立刻就會去找。”張真源看他，“丁程鑫，你肋骨斷了兩，失過多，現在出去是送死。”
丁程鑫咬牙。
“那怎麼辦？等著永王府搜過來？”
“等天亮。”張真源靠牆，“天亮前，他們搜不到這兒。天亮後，坊市開張，人多眼雜，我們混出去。”
“去哪兒？”
“大慈寺。”
丁程鑫愣住。“七日後那個約定？”
“提前去。”張真源閉眼，“馬嘉祺說沈墨要知道談話容。我猜，影衛在那兒有佈置。我們去，反而安全。”
丁程鑫琢磨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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