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頭頂傳來三聲叩響。
嚴浩翔跟著趙西下來,肩上落著灰。
“久等。”他解下包袱,掏出幾套布裳,“換上,扮腳伕。”
丁程鑫接過。“工部那邊?”
“馮保調了丙字型檔第七格的目錄,沒進庫。”嚴浩翔拍打袖口,“但甲字柒庫昨夜遭了賊。”
宋亞軒猛地站起。
“不是真東西。”嚴浩翔擺手,“門鎖被撬,只了一本《營造法式》永樂版的附錄冊——就是吳拙撕走那頁的原冊。”
丁程鑫和秦川對視一眼。
“誰幹的?”
“不知道。工部今早戒嚴了,馮保在裡頭待了一個時辰,出來臉不好。”嚴浩翔看向丁程鑫,“張真源那邊,你確定他能應付?”
丁程鑫套上外衫。“不確定。但他是‘小七’。”
五人換上裳。趙西探路回來說,南城路口撤了哨,但多了些貨郎,眼睛總往人臉上瞟。
“繞西城走。”丁程鑫拍板,“從老水門出去。”
他們分兩撥溜出城。在染坊後院頭,鑽過廢棄水門。出城半里,沿田埂往南。
大慈寺後山野桃林,禿禿的枝椏橫斜。到山腳己近午時。
丁程鑫抬頭。“分開上。趙西帶秦將軍走東邊。嚴浩翔、宋亞軒跟我。”
三人鑽進樹林。走了一炷香,前頭傳來水聲。淺潭邊歪著棵老桃樹,樹拱起個新挖的土坑。
坑是空的。
丁程鑫蹲下,指尖到。摳出來,是半截斷掉的木簪,簪頭雕雲紋。
他認得。師父的。
丁程鑫攥簪子,斷口很新。嚴浩翔在潭邊石到個浸水的油紙卷,字跡糊了大半:“……柒庫……名錄……慎……”
“工部甲字柒庫的名錄。”嚴浩翔皺眉,“你師父留的?”
丁程鑫接過紙卷。桑皮紙,廷墨。他想起張真源的話——他娘林宮擅補古畫,常去工部借閱圖譜。
“不是師父。”丁程鑫收好東西,“是張真源他孃的。”
桃林深空地,張真源己經到了。旁站著馬嘉祺。
丁程鑫腳步頓住。
張真源起:“路上順嗎?”
“有人搶先一步。”丁程鑫盯著馬嘉祺,“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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