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翔探頭,看見一輛青篷馬車緩緩駛過。車簾掀開一角,出半張臉——馬嘉祺。
兩人目一。
馬車沒停,繼續前行。嚴浩翔退回巷,等車聲遠去,才閃出來,朝相反方向快步離開。
馬車上,張真源放下車簾。
“是嚴浩翔。”他說。
馬嘉祺“嗯”了一聲,手裡拿著張輿圖,就著車小燈看。“大慈寺藏經閣東壁第三龕。馮保說的。”
“你覺得可信?”
“七分。”馬嘉祺抬眼,“馮保沒必要在鑰匙下落上騙你。他要試的,是你拿到鑰匙後怎麼做。”
張真源沉默。
馬車顛簸,燈影晃。他指尖在膝上輕叩,像在模擬行針路徑。
“藏經閣有武僧日夜守。”馬嘉祺繼續說,“東壁第三龕,供的是前朝高僧舍利。尋常香客近不得。”
“你有法子?”
馬嘉祺收起輿圖。“明日卯時,大慈寺有場法事,京中幾位誥命夫人會去。藏經閣要開閣取經,武僧多半會調去前殿維持秩序。那是唯一的機會。”
張真源看他。“你連這都查好了。”
“職責所在。”馬嘉祺語氣平淡,“評估,也包括看你如何應對險局。”
兩人都不再說話。
車外更鼓響過三聲。子時了。
張真源忽然開口:“若我拿到鑰匙,卻不願現世擇賢令呢?”
馬嘉祺頓了頓。
“那是你的選擇。”他說,“我的任務是確保你有選擇的機會。”
話裡有話。
張真源沒再問。他靠向車壁,閉目養神。掌心那三地點在腦中盤旋:大慈寺藏經閣、太醫院舊藥庫、欽天監觀星臺。
還差西把。
母親的話又在耳邊約響起。他猛地睜眼,打斷思緒。
馬車停了。
“到了。”馬嘉祺掀開車簾,“前面就是大慈寺後山。我們在此分開,明早藏經閣見。”
張真源下車。山風寒冽,他了襟。
“馬嘉祺。”他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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