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人。他出曹府,鑰匙自然送到。”
“我憑什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張真源起,“那我走。鑰匙你拿不到,永王那兒無法代。殺了丁程鑫,嚴浩翔恨你骨,曹家江南生意會多不麻煩。”
曹汝貞盯著他,忽然拍手。“福伯,帶張大夫去地牢。”
溼甬道盡頭,丁程鑫靠牆坐著,臉上有淤青,眼睛還亮。見張真源,他扯角:“你怎麼來了?嚴浩翔呢?”
“在外面。”張真源近前,“能走麼?”
“死不了。”丁程鑫扶牆起。
返回花廳,曹汝貞道:“鑰匙呢?”
張真源取出那枚開元通寶放桌上。“信。嚴浩翔見丁程鑫,自會鑰匙。”
曹汝貞看銅錢背面“擇賢”二字,點頭。“送客。”
出後門,丁程鑫吐氣:“你真把鑰匙給他了?”
“沒有。鑰匙還在嚴浩翔那兒。銅錢是引子。”張真源加快腳步,“嚴浩翔會在土地廟留假線索引曹家人追。我們趁時去找真鑰匙。”
“去哪兒?”
“馮保給的三:大慈寺藏經閣、太醫院舊藥庫、欽天監觀星臺。”張真源低聲道,“曹汝貞拿了觀星臺的,剩下兩他未手,或不敢——有影衛或宮裡人盯著。”
亥時梆子響。兩人穿小巷,近南城門時聞馬蹄。閃避牆後,見京畿衛舉火馳過,領頭高喊:“永王有令,抓姓張太醫,重賞!”
火遠。丁程鑫看張真源:“你香餑餑了。”
張真源不語,待馬蹄聲消,方出。“走。”
他們鑽城牆豁口至郊野。大慈寺在山腰,夜中只塔頂微。近寺門,張真源忽停:“有人。”
兩黑影自寺門閃出,張後速下山。形步法是練家子。
“不是和尚。”丁程鑫低聲道。
他們翻牆寺。藏經閣門虛掩,裡漆黑,陳紙朽木氣瀰漫。丁程鑫晃亮火折,微照出經架與滿牆佛龕。
東壁第三龕,齊高,供木雕觀音。張真源索底座,手冰涼。轉,紋不。
“不對。”丁程鑫指龕沿細微劃痕,“似被撬過。”
張真源心沉,用力拔出觀音像。底座下空空如也。
鑰匙己失。
丁程鑫罵句。張真源放回佛像:“可能是剛才兩人,或曹汝貞、永王、馮保。”
閣外輕響如瓦。
丁程鑫滅火折,兩人屏息。
。聲無久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