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仰頭，將營養含進裡。
俯。
覆上去。
營養比水稠，渡過去的時候需要更慢、更小心。
黑瞎子的舌尖抵著營養，一點一點地推進張青嶼的口腔深，覺到他的舌頭無意識地了一下，像是在吞嚥，又像是在回應。
那個微小的作讓黑瞎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退開，看著張青嶼。還是沒醒。但微微翕了一下，像是在夢裡嚐到了什麼味道。
“今天的營養加了蜂。”黑瞎子低聲說，用拇指輕輕過他的下，“甜的。你以前喜歡甜的。”
他又含了一口營養，俯渡過去。這一次，張青嶼的舌頭得更明顯了一些，像是本能地在追逐那一點甜味。
他的舌尖輕輕掃過黑瞎子的下，那個作極輕極快，像是蜻蜓點水，一即收。
黑瞎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維持著俯的姿勢，還著張青嶼的，一不。
腔裡的心跳又重又快，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撞得他生疼。
“……饞貓。”他含糊地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然後他退開，深吸了一口氣，將剩下的營養一口一口地渡過去，每一口都比上一口更慢，更輕，更小心翼翼。
像是怕驚擾了那隻在夢裡的貓，又像是想多留在這個姿勢裡一會兒。
最後一口營養喂完，黑瞎子首起，用紙巾了張青嶼的角，又了自己的。他看著張青嶼的臉，看了很久，忽然手輕輕了他的耳垂。
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張青嶼的肩膀，指尖在他鎖骨停了一瞬，著那片皮下微弱的脈搏。
“等你醒了，”他說。
“你得還我。一口營養，換一個吻。我算算，這一個月我餵了你多口。”
他靠在椅背上，將那沒點燃的煙重新叼在裡，雙手在口袋裡，一條曲著，一條首，懶懶散散地坐著。
眼睛半闔著，目落在床上的人臉上，沒有移開。
窗外的從窗簾隙裡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線，慢慢移著，從張青嶼的手指移到他的手腕，又移到他的肩膀。
黑瞎子就那麼看著，一不的，像一隻守著自己財寶的龍，誰都不許靠近。
遠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沉穩有力。
黑瞎子耳朵了，沒有回頭。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門口停了一瞬，然後門被輕輕推開了。
張啟靈站在門口。
他的服上還帶著泥土和古墓裡溼腐朽的氣味，頭髮有些，眼下青黑濃重得像是好幾天沒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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