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穿過張青嶼的指，扣住，掌心著掌心，像鎖釦合攏，咔嗒一聲，鎖死了。
張青嶼被他拉著快步走出醫院大門，一下子湧上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的白髮在下像被點燃了一樣，每一都泛著晶瑩的，髮間那些天藍的澤變得格外明顯，像一條條流的河流，在他的髮間蜿蜒。
他眯著眼睛，用手背擋住，含混地說了一個字：“曬。”
話音剛落，一件外套就罩在了他頭上。
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了自己的外套，一把蓋在張青嶼的腦袋上。
黑的外套將他的白髮和半張臉都遮住了，只出一截尖尖的下和幾縷從領隙裡出來的白髮。
張青嶼被蓋得一愣，手去外套，黑瞎子按住他的手，聲音裡氣的：“別，擋太。”
張青嶼的手被他按著，不了，只能從外套下面出一雙青藍的眼睛，委屈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黑外套的映襯下顯得格外亮，格外清，像兩顆被雨水洗過的星星，蒙著那層薄薄的灰霧，卻依然亮得讓人心口發。
黑瞎子看著那雙眼睛，結滾了一下。
他的手還按在張青嶼的手上，沒有松，兩個人就這麼在下站著，一個罩著外套，一個按著手，像一幅被人按了暫停鍵的畫。
吳邪從後面趕上來，看見這個畫面，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角了，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走過去，把張青嶼頭上歪掉的外套正了正，遮得更嚴實了。
“走吧，車在那邊。”解語臣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平穩而剋制。
他己經把行李箱給了司機，自己站在一輛黑商務車旁邊，車門大敞著。
幾個人快步走過去，把張青嶼塞進車裡。
張啟靈先上車，坐在最裡面，然後把張青嶼拉到自己邊。
黑瞎子跟著上車，坐在張青嶼另一邊。吳邪想坐張青嶼對面，被解語臣一個眼神制止了。
解語臣自己坐到了副駕駛座上，把後排的空間留給了西個人。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張青嶼的頭罩被拿掉了。
被車窗過濾和的暖，落在他的白髮上，將那些冰一樣的頭髮染了淡淡的金。
他靠在後座上，眼睛半闔著，像一隻被折騰累了的小貓，渾上下都著一“我想睡覺”的慵懶。
他的頭慢慢地慢慢地往旁邊歪了過去，歪向張啟靈。
他的肩膀穩穩地接住了那顆歪過來的腦袋，像一座山接住了一片落下來的雲。
張青嶼的白髮散落在他黑的外套上，黑白分明，像一幅水墨畫。
張啟靈低頭看了一眼，出手，將那些散落的髮輕輕攏到張青嶼耳後，指尖在他耳廓上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
“困了？”黑瞎子的聲音從右邊傳來，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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