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一鏟一鏟地往坑裡填土。
老首領推著椅，到他旁邊。
“你做到了。”
疾風沒說話。
“但代價你也看到了。”
疾風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孩。還睡著，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疾風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塵的側臉。站在坑邊，手裡握著一把鏟子，右上的繃帶又滲了，但沒停。
看著鐵山躺在一塊毯子上，一個老人在給他換藥，他疼得齜牙咧，裡罵罵咧咧的。
幽靈蹲在角落，把那臺破終端拆開，用咬著手電筒，在焊燒壞的電路。
“活下去。”疾風說，“我要讓剩下的人都活下去。”
老首領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有一道。
“那就去變得更強。”他說，“強到讓那些狗孃養的，不敢再來。”
疾風點頭。
深夜。
篝火快滅了，只剩幾木頭還在燒。
所有人都安頓好了。
鐵山躺在帳篷裡，打了呼嚕，震得帳篷布都在抖。
幽靈在睡袋裡，手裡還攥著那臺破終端。塵的重新包紮過了，坐在篝火旁邊，靠著疾風的肩膀。
小孩睡在疾風懷裡，蜷小小的一團，呼吸均勻。
“你在想什麼？”塵問。
疾風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覺得自己是公司的耗材，靠著欺負他人，收保護費，混日子。”他說，“能活著無非就是靠運氣。後來看到那些人，那些孩子也被當耗材，我很憤怒。”
他看著篝火裡最後一木頭，火苗著木頭的表面，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現在我發現，憤怒沒有用。憤怒改變不了任何人死去的事實。”
塵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那現在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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