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第三天。
疾風左臂的機械臂被拆走了，拿去維修。
那場炸把金屬手指炸斷了好幾，肘關節的管也了，現在整條胳膊禿禿的，只剩肩膀上的介面裹著一圈繃帶。
他現在住在塵的帳篷裡。
是塵要求的。
原話是“我的帳篷舒服點，能快點養傷”，但這話說出來的時候，營地那幾個老人互相看了一眼，角都往上翹了翹。
塵沒解釋，疾風也沒解釋。
反正他就這麼搬進去了。
帳篷不大，兩張行軍床，中間隔著一個彈藥箱。
塵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服，一把備用步槍，一張媽的老照片。
疾風的東西更，連換洗服都沒有。
白天塵在外面忙，疾風躺在行軍床上發呆。
頭還疼，左眼還是看不見，右的傷口開始結痂了，得難。
他有時候睡過去，有時候醒著，盯著帳篷頂的帆布裂看柱從這邊移到那邊。
小孩被安置在營地東邊的一個老婦人那裡。
那個老婦人有個孫子，去年和匪幫的衝突中死了，見到小孩的第一眼就把摟進懷裡，沒鬆手。
小孩這幾天不怎麼說話，畢竟還小，又經歷了那樣慘烈的戰鬥，看到那麼多的人被轟碎片。。
整天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偶——那個從林嬸麵攤就跟著的布娃娃，胳膊快掉了，用線著，上全是灰。
坐在帳篷門口，抱著布偶，看著遠。不哭，不笑，也不說話。
只有每次疾風去看的時候，的小臉上才會出笑容。
疾風每次去，都帶點東西。
有時候是一塊糖，有時候是一個從廢品堆裡撿來的小零件，乾淨了給玩。
接過去，攥在手心裡，不說話，但笑一下。
遮天夜裡。
疾風拿了幾瓶啤酒，去找鐵山。
鐵山躺在一張加固過的行軍床上，腹部的傷口換了新繃帶，但翻的時候還是疼的呲牙咧。
他看見疾風手裡的啤酒，眼睛亮了。
“，這玩意兒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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