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疾風和塵駕車往惡土北邊開。
塵開車，疾風坐在副駕駛。
荒漠在車窗外鋪開，灰黃的沙土一首攤到天邊，偶爾有幾株枯草從碎石裡鑽出來，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開了兩個多小時，塵把車停在一座廢棄礦坑的口。
礦坑很大，像大地裂開的一道傷口，邊緣生鏽的機械裝置半埋在沙子裡，風吹過的時候發出嗚嗚的聲響。
坑底約能看到幾間用鐵皮和帆布搭起來的棚屋。
“他住下面？”疾風問。
“獠牙不喜歡被人找到。”塵跳下車，從後座拿了一把步槍背在肩上，“越蔽越好。”
兩人沿著坑壁的緩坡往下走。疾風拄著柺杖，每走一步右的斷骨都傳來一陣刺痛。塵走在他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沒說話。
坑底幾間棚屋圍一圈，中間空地上停著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焊著鋼板，架著一輕機槍。
一個男人正蹲在車旁邊，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扳手在擰什麼東西。
西十歲左右，寸頭，脖子上有大片的燒傷疤痕，從領一首蔓延到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戰背心，出的兩條手臂上全是舊傷，刀傷、槍傷、彈片傷，層層疊疊。
塵停下腳步。
“獠牙。”
那男人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擰扳手。
擰完最後一扣，他把扳手放在引擎蓋上，慢慢站起來，轉過。
他的臉比疾風想象的更猙獰。
左臉從眼角到下頜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合的痕跡像蜈蚣一樣趴在那兒。兩隻眼睛一隻是人類的，渾濁的棕；另一隻是義眼，發著暗綠的。
他看著塵，沉默了很久。
“你長大了。”
聲音沙啞，像生鏽的鐵門在轉。
塵站在那兒，了一下，然後說：“我父親讓我來找你。”
獠牙的目從塵上移到疾風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移回塵。
“需要什麼？”
“我們需要戰士。”塵說，“有人在追殺我們。”
獠牙看向疾風。
“就是他？”
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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