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選的地方，是惡土深一座廢棄多年的採石場，那裡地形複雜，適合打游擊，而且獠牙悉那裡的環境。
他和獠牙開車過去的時候，天剛亮。
採石場的廓從晨霧裡浮出來，巨大的深坑，一圈一圈的作業面像被巨人用勺子挖出來的。坑底積著渾濁的雨水，邊緣堆著小山一樣的碎石，生鏽的傳送帶歪倒在地上，像一條死去的金屬蛇。
“這地方不錯。”獠牙蹲下來，用手指在沙地上畫圖，“三個口，東邊和西邊是緩坡，北邊是個陡坡，車下不去。坑底有廢棄的機械車間，能當掩。”
疾風拄著柺杖，站在坑邊往下看。風從坑底往上灌，帶著一腐鏽的味道。
“陷阱能布多？”
“看你有多炸藥。”獠牙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疾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的紙條，鐵錘上次送炸藥時附的清單，還剩不。
“夠用。”
兩人花了兩天時間佈設陷阱。
第一層，口埋了遙控炸藥，引點在坑邊的制高點。第二層，作業面的緩坡上設了絆雷，專門對付快速突進的敵人。第三層，坑底的機械車間裡布了燃燒彈，用幽靈的裝置遠端控制。
獠牙在坑邊的幾個位置做了標記。
“這裡放狙擊位。這裡放機槍點。這裡做撤退通道，從北邊陡坡下去，下面有車。”
疾風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後面，把每一個位置都記在腦子裡。
幽靈雖然雙手還纏著繃帶，但沒閒著。
蹲在帳篷裡，對著通訊指揮疾風安裝裝置。棒棒糖叼在角，聲音沙啞但思路清晰：“把訊號放大架在東邊那塊大石頭上。對，就是那個。攝像頭放在坑底車間的高，角度往下，能覆蓋整個作業面。”
疾風把攝像頭擰在鏽蝕的鋼架上，扯了扯線。
“好了。”
幽靈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不能用手指，用指節敲，速度慢了很多，但還能。螢幕上跳出了採石場的即時畫面，西個視角，覆蓋了所有口。
“行了。我能看到。”說，“到時候我會在這裡盯著。他們一進來，我就告訴你們位置。”
塵站在疾風邊，看著坑底的積水。
“我也留下來。”
疾風搖了搖頭。
“你帶小雨和族人去避難所。”
“我可以打。”
“我知道。”疾風看著，“但如果這次輸了，小雨和大家都需要你。”
塵的抿一條線。
“那你答應我，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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