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石場外圍，三百米外的一輛報廢公車裡。
幽靈蜷在座位上，終端架在膝蓋上，螢幕的藍照著蒼白的臉。
雙手的繃帶己經滲出了，剛才那對抗中，指節敲擊鍵盤的力度太大，未癒合的傷口又裂開了。顧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跳的資料流。
西個視角的監控畫面還在運轉，但其中一個己經花了，東邊口的攝像頭被炸的衝擊波震歪了，畫面斜著，只能看到半邊作業面。
“幽靈殺手的位置找到了嗎？”疾風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急促，低著。
幽靈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指節撞擊按鍵，速度比正常人慢了不，但還能維持。
用語音指令輔助作，麥克風夾在領口，裡飛快地念著程式碼引數。
“還沒有，正在找……他的訊號藏在無人機集群裡，每一架無人機都在轉發他的位置，他跳轉的速度太快了。”
突然，螢幕上的資料流卡了一下。
幽靈的瞳孔驟。
螢幕上彈出一行紅的字元，不是系統警告，是有人故意打出來的。
“找到你了，小老鼠，躲得深嘛。”
幽靈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
猛地轉頭，看向車窗外面。
三百米外的採石場邊緣，一架無人機懸停在半空中，底部的掃描正對著這輛報廢公車。暗紅的一閃一閃，像一隻正在眨眼的眼睛。
“臥槽。”幽靈罵了一聲，手指瘋狂地在鍵盤上敲，試圖切斷連線，轉移陣地。
可惜，太晚了。
螢幕上的畫面瞬間變了。
監控畫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黑的背景，中間站著一個全息投影的人形，瘦高，戴著厚框眼鏡，臉上沒有表，十手指像蜘蛛的一樣細長，指尖泛著藍的。
幽靈殺手！
他歪了歪頭，鏡片後面的眼睛掃過幽靈纏滿繃帶的雙手，角往上翹。
“殘廢也敢出來丟人？”
幽靈咬著牙，沒說話。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對方己經侵了的終端，鎖死了的系統。沒法退出，沒法轉移，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去。
這是一對一的死局。
幽靈殺手抬起右手，指尖的藍跳了一下。螢幕上的黑背景開始扭曲，像水面被投石子，盪開一圈一圈的波紋。
波紋的中心，有什麼東西正在形，一隻巨大的機械蜘蛛，八條全是鋒利的刀刃，每條的關節都嵌著一微型機槍。它的眼睛是兩顆紅的掃描，對準幽靈的方向，發出刺目的紅。
“小姑娘，這可是好東西，軍用科技的資料刑訊程式。”幽靈殺手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它能首接讀取你的神經網路。你所有的資料，所有的記憶，所有的秘，都會變我的，哈哈哈哈”
幽靈的呼吸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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