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萬人迷老婆又被強取豪奪了》第二十六章 依賴(1)

作者:九天飛夢·1個月前

虞晚發現,紀晏開始在面前睡著了。

不是晚上,不是躺在床上。是白天,在邊。圖書館靠窗的位置,午後的過梧桐葉灑進來,他坐在旁邊翻那本深棕封面的書,翻到夾著兩顆釦子的那一頁停下來。低頭寫著習題,再抬頭時他己經睡著了——額頭抵著書架側板,睫垂著,左手還著書頁,呼吸平穩而綿長。

這是第八輩子他第一次在面前睡著。前面七輩子,他永遠比晚睡、比早醒。半夜翻的時候,他的眼睛是睜著的。早晨睜開眼的時候,他的目己經落在臉上。問過他為什麼。他說怕一閉眼你就不見了。但第八輩子,他睡著了。在圖書館,在旁邊,額頭抵著書架側板,睫垂著,呼吸每分鐘十西下。從梧桐葉進來,在他臉上緩緩移,他沒有醒。

虞晚把筆放下,側過看著他的睡臉。他睡著的時候眉頭終於舒展開了,看起來年輕很多——不是那個被七輩子磨損的執念者,只是一個靠在書架上午睡的普通年。出手,極輕地把他左手腕上的兩圈發繩往上推了推。腕骨側,那道刻著“晚”字的疤痕在午後線裡顯出淺淺的銀白,癒合得很好,邊緣己經平了。的指腹極輕地了一下那道疤,然後把手收回來,繼續寫習題。讓他睡。第八輩子,他可以在邊睡著了。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他的睫,睜開眼。瞳孔有一點剛睡醒的渙散,然後聚焦在臉上。“我睡著了。”他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太敢相信的事實。

“嗯。睡了大約半小時。梧桐葉的影子從你手背移到手腕,現在在你胳膊肘。”虞晚指了指他的左臂。那塊己經移過了他的腕骨,那道疤痕重新發繩的影裡。

紀晏低頭看著自己左手腕上那圈新發繩和遮住的疤痕。“你看了多久。”

“看了半小時。看你睡著的樣子,看梧桐葉的影子在你上移,看你的睫有沒有。沒有,睡得很好。”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放在習題邊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左口。心跳隔著校服襯衫傳進掌心,每分鐘七十二下,和手腕上的一樣。“第八輩子。我在你旁邊睡著了。”

“嗯。”

“睡著的時候沒有做夢。沒有夢到你站在天台邊緣,沒有夢到你從場邊,沒有夢到你從窗戶翻出去,沒有夢到你變空殼不再看銀杏葉,沒有夢到你安靜地走了,沒有夢到你拖著行李箱回頭,沒有夢到倒計時歸零你一點一點變明。那些夢,跟了我七輩子。第八輩子,你在這裡。它們不來了。”

虞晚把他的手從心口移開,在自己臉頰上。他的指腹眼角有一點溼,不是哭,是剛才看著他睡覺時不知不覺滲出的一點水汽。“它們不來了,我也不走了。以後你每一次午睡,我都在旁邊。你可以閉眼,可以做夢。夢到的都是今天——梧桐葉的影子,圖書館的灰塵,我在你旁邊寫習題的沙沙聲。”

把他的手放回深棕書上。書頁還翻在夾著兩顆釦子的那一頁。把書合上,從書頁邊緣拈起一片梧桐葉——剛才從窗外飄進來的,落在書裡。把葉子夾進他剛翻過的那一頁,和釦子放在一起。

“這片葉子,替你記得第八輩子第一次在我旁邊睡著的下午。以後每次翻開這一頁,你就會想起來——那天梧桐葉的影子從你手背移到胳膊肘,你睡了半小時。”

紀晏把書抱在懷裡。深棕皮質封面口,和銀杏葉墜子只隔了一層料。釦子和梧桐葉在書頁之間輕輕相,發出極細的聲響。

傍晚,城東別墅。

紀晏在廚房洗碗,虞晚站在他旁邊盤子。熱水衝在他手背上,洗碗的泡沫順著手腕往下,洇溼了那兩圈發繩。乾的盤子放進櫥櫃,轉的時候發現他關掉了水龍頭,站在洗碗池前,雙手撐著料理臺邊緣,低著頭。

“紀晏?”

他抬起頭看。眼神和剛才在圖書館睡著之前一樣,有一點渙散,不是因為困——是因為放鬆。像一個人站在雨裡太久,忽然走進暖和的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第八輩子。我可以不用站在天台上等你,可以不用數你的步數,可以不用在你睡著的時候睜著眼睛。可以在你旁邊睡著,可以閉眼,可以不數心跳。這些事,我做了七輩子。第八輩子忽然不用做了——我不知道空出來的這些時間,該做什麼。”

虞晚把盤子的抹布放下,走到他面前。他撐著料理臺,就站在他和料理臺之間,把他的手從檯面上拉起來,放在自己腰側。然後把手放在他後背上,輕輕環住。

“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就抱著我。”

紀晏的手臂在腰後收。下擱在肩窩裡,呼吸拂過耳後的頭髮。他上是洗碗淡淡的檸檬味,圍上有一小塊被水打溼的深印記。“第八輩子。我把所有用來等你的時間,用來抱你。夠不夠。”

“夠。第一世你在天台上站一整夜,那時候你是空手站著的。手是空的,天台是空的,風是空的。第八輩子,你的手不是空的了。”

把他的手從腰側拉上來,環住自己的肩。他的手臂繞過的後背,將整個人收攏在懷裡。和第七世倒計時歸零前一樣,和第八輩子無數次擁抱一樣——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不是怕消失,是確認在。他低下頭,額頭抵著的發頂。

“虞晚。”

“嗯。”

“今天晚上,我想試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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