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學生錦標賽後的第二天,市校的電話又打來了。這一次不是李建國教練,是校長本人。
“陳烽同學,我是市校的校長張建國。你的比賽績我們看到了,5000米14分50秒,10000米30分15秒,雙破市紀錄。這個績在市裡是頂尖的,在全省也是名列前茅的。我們想正式邀請你來市校就讀,學費全免,每月還有生活補。”
陳烽握著手機,沉默了三秒。
“張校長,謝謝您。但我現在有教練了。”
“周遠山?省隊的那個助理教練?”
“是。”
“陳烽同學,周遠山是省隊的助理教練,他在省隊沒有決定權。你跟著他,最多也就是在省隊邊緣徘徊。但你來市校,我可以首接把你送到省隊集訓隊。這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你要想清楚。”
陳烽沉默了三秒。
“張校長,我想清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
“確定。”
“好,我不勉強你。但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陳烽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它,愣了一會兒。市校,學費全免,每月還有生活補。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他以前覺得,能進市校就是天大的榮幸了。但現在,他拒絕了。不是因為他狂,是因為周遠山說過一句話——“你要去就去省隊,市校配不上你。”
周遠山說這句話的時候,陳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一個省隊的助理教練,連自己的組都沒有,憑什麼說市校配不上他?但現在他明白了,周遠山不是在開玩笑,周遠山是在說一個事實——他的水平己經超過了市校的訓練上限。在市校,他只能練到15分左右。但在省隊,他可以練到14分,甚至13分。這就是差距。
下午,周遠山來了。他走進出租屋,坐在陳烽對面,從揹包裡掏出一沓檔案,放在桌上。
“市校給你打電話了?”
“打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有教練了。”
周遠山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不後悔?”
“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你說過,我要去就去省隊。”
周遠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輕,但陳烽從裡面看到了很多東西——欣、、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力。因為陳烽把所有的信任都押在他上了,如果他不能把陳烽送進省隊,他就辜負了這份信任。
“陳烽,”周遠山的聲音很認真,“省青年錦標賽,你要跑進前八。跑不進,我沒辦法跟省隊代。”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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