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竦山在書房把簽好字的檔案放進待發的資料夾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螢幕亮起來的同時,一條新訊息的提示也跳了出來。
傅承遠。
他沒有立刻點開,而是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視線落在書桌對面那扇沒拉窗簾的落地窗上。遠的山影連一條模糊的深線,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點開了訊息。
“竦山,我最近不太好,想跟你見一面,我們談一談。”
晦氣。
傅竦山角往下了,然後打了兩個字發過去:“不見。”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扔回桌角,繼續批面前的季度報告,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他寫得很快,橫平豎首,每一筆都用力,落在紙上像是要把字刻進去一樣。
他不知道傅承遠想談什麼,也不想知道。這老東西在他母親死後不到一年就把外面的人和孩子接進了家門,讓他們睡他母親的床,用他母親的東西,後來還想把權分給那個私生子。
他對所謂的家業沒有任何興趣,但這裡面有他母親的一份,他不可能看著這人渣把份都給那個只比他小一歲的私生子。
他沉默著佈局,在國的時候連枕頭下都要藏一把用來切水果的刀,因為他不知道老東西帶回來的那個人和的兒子,會不會趁他睡著的時候做點什麼。
回國後他後的手,把那對母子掃地出門,把傅承遠的勢力架空。從那以後傅承遠雖然掛著董事長的名頭,但傅氏己然了傅竦山的一言堂。傅承遠就只是一個住在傅家祖宅的老人,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傅竦山才不信他是想談談,他只是終於老了,終於病了,或許病的要死了,才終於想起來自己的原配妻子還給他生過一個兒子。
凌縱發訊息過來說論文初稿過了,不枉改了這麼多次。傅竦山回了個“好”字,又問晚飯吃了沒有,發了一張食堂紅燒的照片過來,反問他吃沒吃。他打字回“還沒”,凌縱立刻發了一張憤怒的表包。
他放下手裡的檔案,站起來走到窗邊,給打了個電話。
凌縱接得很快:“怎麼打電話了?”
“沒什麼,就是想聽你說話。”
凌縱笑了:“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啊。”
“騙人。”知道他什麼時候在說真話,“說話帶語氣詞了哦傅竦山。”
傅竦山靠在落地窗邊上,肩膀抵著冰涼的玻璃。
“傅承遠聯絡我了。”
“你爸?”
“嗯。”
“說什麼了?”
“說不好,想見一面。”他一隻手進子口袋裡,“我拒絕了。”
凌縱沒有立刻說話。電話裡傳來呼吸的聲音,然後問:“你現在什麼覺?”
傅竦山想了想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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