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竦山。”凌縱他。
“嗯。”
“你還在工作嗎?”
“嗯。”
“那你現在不要再看報告了。”的語氣忽然變得強起來,“你現在去吃飯,吃完飯去洗澡,洗完澡我跟你影片。”
傅竦山的角往上彎了彎:“你要幹嘛?”
“陪你。”凌縱說,“你不是說想聽我說話嗎?那我說給你聽。今天早上在地理所食堂買的炒飯,齁鹹,所有不喝水的人都應該去吃,吃一口能喝兩杯水……”
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來,聲音從聽筒裡源源不斷地流出來,說畢業論文寫得頭禿,說食堂的新菜還可以,說導師有多難通,在yes和no之間選擇了or,改論文的時候差點把電腦砸了。傅竦山靠著窗戶聽著,肩膀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
傅承遠算什麼東西。那個人是他的生命裡十幾年的影,讓他變一個不信任任何人、不依賴任何人的人。但是現在凌縱在他耳邊說話,雖然說的都是些蒜皮的小事,但那些影在這些聲音面前,忽然就變得很遠了。
“寶寶。”凌縱說完一件小事以後他才開口。
“嗯?”
“我去吃飯了。”
“很好。”凌縱的語氣裡帶著得意,“吃完給我發照片,不許糊弄我。”
“知道了。”
他等凌縱掛了電話,在書房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書桌前把那份還沒看完的季度報告合上。下樓去廚房翻了翻冰箱,煮了一碗麵。吃完之後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凌縱,凌縱秒回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然後發了一句:“等你洗完澡。”
傅竦山把手機合上,上樓去洗澡了。
從浴室出來以後他才發現凌縱居然跑過來了,傅竦山從浴室門口往樓下看過去,能看到凌縱挽了個丸子頭,有幾縷碎髮垂下來蹭著脖子。
他走到玄關,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怎麼過來了?”
“好好吃飯,值得獎勵。”客廳的燈給凌縱的臉頰投下一層和的暖,“我不想看你難。”
“過來。”他說。
凌縱還沒反應過來,他走過來己經手攬住了的腰,把整個人拉進了自己懷裡。
“你——”
“讓我抱一會兒吧。”他的聲音悶在的肩膀裡,“就一會兒。”
凌縱的手環上了他的後背,輕輕地拍著。
傅竦山把臉埋在的頸窩裡,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朝夕相的母親去世。
其實親人去世的時候因為太痛苦太絕,大腦會自啟防機制,那時候他甚至沒有實,只覺得是在做一場夢。首到懷裡抱著媽媽的骨灰盒,眼淚才無聲地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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