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還有多久？”傅竦山閉著眼睛問。
凌縱抓起手機看了一眼：“剛出餐，還有十八分鐘。你不？要不要先吃塊月餅墊一下？就你昨天給我的那個，流心的那款特別好吃。”
“不吃甜的。”
“挑食。”凌縱放下手機，又看了他一眼。他閉著眼睛，毯子蓋到口，退熱規規矩矩地著，整個人看上去確實可憐的，猶豫了一下，從沙發的另一頭挪了過來，手了他在毯子外面的手背，“你手還是涼的，要不要我去找個暖水袋？我好像在搬家的時候帶了一個過來，不知道塞哪兒了。”
傅竦山覺到的手指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大概是這幾個月在野外被儀磨出來的。了一下就要回去。
他沒有睜開眼睛，翻了一下手掌，手指勾住了的指尖，但力度很輕，像是沒什麼勁兒的樣子：“不用找，坐這兒就行。”
凌縱的手僵在那裡。
隨時可以走，但沒有。低頭看著他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手背的青筋都很明顯，是很漂亮的一雙手。
“……你手好涼。”凌縱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你平時經常不好好吃飯嗎？都瘦這樣了還中午只喝半碗粥，以後不許這樣了啊，聽到沒？”
傅竦山角的弧度又往上彎了一點。他輕輕收了收手指，把的指尖往自己的掌心攏了攏。
“聽到了。”
傅竦山能覺到自己的耳也在發燙。
他非常清楚這熱是從哪裡來的，來源就在他的右手掌心裡，凌縱的手指安安靜靜地擱在那兒，既沒有往回，也沒有往前送，就那麼被他攏著。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實在混沌。他是怎麼把手翻過來的？他是用什麼樣的力度扣住的？自然嗎？有沒有表現得太刻意？他一個年男人，躺在人家姑娘的沙發上蓋著人家的毯子喝著人家的水吃著人家的藥，現在還趁人家好心來他手背試溫的時候一把抓住不放。傅竦山在心裡給自己的行為下了個定義：不要臉。
準確地說，是很不要臉。
更準確地說，是得寸進尺的不要臉。
但他沒鬆手，因為凌縱也沒有把手走。
的手指在最開始的那一下微微繃之後，就慢慢地放鬆了下來，指腹著他的掌心。
“你……”凌縱開口了，“你要是覺得冷的話，我再去找床被子給你蓋上？但是發燒好像不能捂著，我找件外套給你披上？”
在沒話找話說。
現在在張，在想辦法填補兩個人之間的沉默，以此來假裝他正抓著的手指這件事是不值得特別在意的。
“不冷。”他回答，聲音控制得恰到好的虛弱，他的耳還在燒，但他的臉朝著天花板的方向仰著，看不到。
凌縱“哦”了一聲。然後又安靜了。
傅竦山覺到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了一下，像是想調整一個更舒服的角度，但又怕作太大會讓這個姿勢變得曖昧，於是只挪了一下就又停住了。
“那個粥還有十分鐘。”凌縱又說了一句，尾音往上飄，“你到時候能坐起來吃嗎？還是說我得餵你？”
“看況吧。”傅竦山無奈地說，實際上己經暗爽到快忍不住笑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