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縱不說話了。
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自己的手指就那麼被他攏在掌心裡，力度輕，但又確確實實地扣著。
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覺。慌是真的慌，從剛才他翻手扣住的那一秒鐘開始的腦子就有一瞬間停止思考了腦子裡全是：他在握我的手！
他居然在握我的手！
但沒有手。
不是怕傷害病人的自尊心，純粹因為發現自己居然不想。
“竦山。”
“嗯。”
“你下次要是不舒服，”手指在他掌心裡了，像下了什麼決心，反過來握了一下他的拇指部，“首接跟我說就行了，別一個人跑過來。”
傅竦山睜開了眼睛。
反握住了他。
“好。”
他視線移到的臉上，凌縱正低著頭盯著兩個人握的手，耳垂紅了，他想說點什麼來緩解的張，但其實他也很張，而且他不想讓這個主握住他的瞬間被任何多餘的話沖淡。於是他只是把手指稍微收了一點，然後重新閉上眼睛，靠回沙發上。
“粥快到了吧。”他說。
“啊？對，我看看。”凌縱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轉移注意力的出口，另一隻手飛快地到手機看了一眼，“騎手己經到小區門口了。”
……
門鈴響的時候凌縱不得不起去拿外賣：“來了來了！”
傅竦山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然後把手收回毯子底下，慢慢地坐起，脊背靠上沙發靠墊，眉頭微微蹙起來，呼吸故意放得又淺又慢，像是完這麼一個起的作就己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他甚至還往旁邊歪了一下，讓自己的肩膀靠在沙發扶手上，半闔著眼睛，繃出一個恰到好的虛弱弧度。
如果萬琰知道了，大概會問他是不是以為自己在拍偶像劇。
門口傳來凌縱跟外賣騎手道謝的聲音，袋子窸窸窣窣響了一陣，凌縱拆開袋子的時候還在唸叨：“小米南瓜粥加蒸蛋，熱的，正好。”
把粥盒和蒸蛋盒在茶几上擺好，撕開一次勺子的塑膠包裝，回頭一看傅竦山，作頓了一下。
“你怎麼坐起來了？”把勺子擱在粥盒蓋上，走過來彎腰看他的臉，“臉還是白的，頭還疼嗎？”
“還行。”傅竦山的聲音得很低，帶著恰如其分的沙啞，“躺得有點久了，坐著舒服一點。”
凌縱在他旁邊坐下來，把粥盒揭開，白的熱氣立刻冒出來，小米和南瓜的甜香味在兩個人之間散開。
“能自己吃嗎？”問，把勺子遞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