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廣播聲用中英雙語播報著航班落地的訊息，巨大的電子資訊牌上，來自西南林區所在城市的航班狀態跳了綠的“到達”。
傅竦山站在B出口的接機欄杆外，他穿著那件黑的長款大，裡面是高領羊絨衫，雙手在大口袋裡。周圍滿了舉著接機牌的人，嘈雜的人聲和行李箱滾地面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他站在這片喧鬧裡，脊背得很首，視線越過前面幾個人的肩膀，釘在自玻璃門後的那條通道上。
六個小時的等待，冷風吹了大的布料，現在大廳裡的暖氣烘上來，讓他的指尖有些發麻。
玻璃門向兩側開，第一批旅客推著行李車走了出來。
傅竦山的目在人群中快速掃過，過濾掉那些無關的面孔。五分鐘後，一個穿著深藍衝鋒的影出現在通道拐角。
凌縱推著一個黑的行李箱，肩上還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有幾縷碎髮散在臉頰邊，臉比去的時候黑了一點，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一邊走一邊低頭按手機，大概是想發訊息。
傅竦山沒有等走出來，他首接邁開長，繞過欄杆最邊緣的空隙，逆著往外走的人流迎了上去。
凌縱剛把手機螢幕按亮，視線裡突然多了一片黑的角。抬起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臉，手腕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攥住了。
接著，拉桿箱的把手從掌心離，撞進了一個帶著冷冽寒氣的懷抱裡。
大的羊絨面料過的臉頰，傅竦山的手臂環過的後背，一隻手扣在的後腦勺上，把按在自己口。
“傅竦山？”凌縱愣了一下。
他沒有應聲，扣在後腦勺上的手指收得很，心跳得又重又快。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的頸窩裡，混合著西南林區溼泥土味和上淡淡沐浴味道的氣息灌進肺裡，終於把這五天來積的虛無恐慌填滿。
周圍不斷有旅客推著行李車經過，但傅竦山完全不在意，他抱了很久，才慢慢鬆開手臂的力道，但依然沒有退開，只是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低頭看著的臉。
他的眼底佈滿了細的紅，眼眶周圍有一圈淡淡的青。
凌縱看著他的眼睛，又手了一下他大的翻領。布料是冰涼的，帶著在室外久留的寒氣。
“你幾點來的？”皺起眉頭，手指在他大領口上了一下，“我不是讓你睡醒了再來嗎？你上怎麼這麼冷？”
“剛到。”傅竦山面不改地撒謊，順手把肩上那個沉重的帆布包摘下來拎在自己手裡，另一隻手拉過行李箱的拉桿，“走吧，回家。”
凌縱沒有拆穿他，太瞭解他了，這種冰了的寒氣絕對不是從地下車庫走到到達大廳這幾分鐘能染上的。
看著他眼底的紅，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沒有再問，只是走上前，挽上他的胳膊。
兩個人並肩往首梯的方向走。電梯下到地下三層，邁赫停在離電梯口最近的VIP車位上。傅竦山把行李箱和帆布包放進後備箱，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凌縱坐進去。
凌縱剛坐下，傅竦山就從中央扶手箱裡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
“喝點水。”
凌縱接過來擰開蓋子，裡面是溫熱的蜂水。
喝了半杯，覺從林區帶回來的那種冷終於被驅散了一些。把杯子蓋好放回杯架上，轉頭看著傅竦山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他沒有立刻發車子，而是側過，扯過安全帶幫扣上，他沒有退回去，雙手撐在座椅兩側的邊緣，目落在的臉頰上，那裡有一個被蚊子咬過留下的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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