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個月忙不忙？”凌縱仰起頭，倒著看傅竦山。
“不忙。”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凌縱的眼睛亮晶晶的，“那邊有個很大的水庫，風景好的。周老師說可以帶家屬，反正我們白天去測資料，你就在宿舍裡辦公，或者去水庫邊上釣魚。”
傅竦山關掉吹風機，客廳裡安靜下來。
他把吹風機的線繞好，擱在茶几上，然後繞到沙發前面，在凌縱面前蹲下來。
“可以帶家屬？”他反問了一遍。
“對啊。”凌縱點點頭，“好幾個研究生師兄都帶朋友去過，就當是去農家樂度個週末了。”
“好。”他說。
凌縱笑起來，手了他的臉頰。
“那你得自己準備釣魚竿，我可不管。”
“不用釣魚竿，我不喜歡釣魚。”傅竦山站起，順手把從沙發上拉起來，“去睡個午覺。”
“你陪我睡。”凌縱拽著他的角不撒手，“你這幾天肯定沒睡好，趕去洗澡，洗完來陪我。”
傅竦山沒有拒絕，他確實沒睡好，也確實需要在邊的睡眠。
“去床上等我。”
他看著凌縱走進主臥，然後轉走進了浴室。
水流從花灑裡噴出來，傅竦山站在水流下，那張懸崖邊的照片再次在腦海裡閃過，但這一次，恐懼的餘震己經被剛才那句“可以帶家屬”平了許多。
洗完澡出來，凌縱己經鑽進了被窩裡，佔據了床的左半邊。
傅竦山掀開右邊的被子躺進去，出一條胳膊，橫過的腰，把往自己懷裡攬了攬。凌縱自然而然地翻了個，鑽進他懷裡。傅竦山的手掌在的後背上，著平穩的心跳和呼吸。
主臥的遮窗簾拉得很嚴實，傅竦山的下抵在的發頂，呼吸錯在的耳邊。
“我怕。”
這兩個字從他嚨裡滾出來，聲音乾而沙啞。
“你不在的時候，我聯絡不上你，我很怕。”
凌縱在被窩裡翻了個，變面對著他的姿勢。出雙手，環住他的後背，掌心在他溫熱的肩胛骨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以後出野外，我會提前跟你說好訊號況。”的聲音就在他口的位置響起來，字字句句都很清晰，“每天固定時間給你報平安。就算沒訊號，我也會盡量找有訊號的地方給你發訊息。”
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上他的下，像小狗一樣在他的頸窩和下頜嗅了嗅。
除了他常用的那種帶著點冷杉味道的沐浴香氣，什麼都沒有。
“你幹什麼？”傅竦山垂下眼睛看，手指在的後頸上了一下。
從他懷裡稍微退開一點，仰起頭看著他：“你是不是揹著我喝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