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父母送到機場以後,傅竦山載著凌縱回了別墅,指紋鎖發出一聲極輕的滴答聲,厚重的戶門向推開。
玄關裡沒有留燈,遮窗簾把室外的月和路燈擋得嚴嚴實實,凌縱的腳剛踩上玄關的墊,還沒來得及去牆上的開關,手腕就被旁邊的人握住了。
傅竦山的手指順著的手背下去,拇指和食指住的右手食指,一個微涼的金屬圓環順著的指尖套進來,推過指關節,穩穩地停在指。
“去洗漱吧。”傅竦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
凌縱愣了一下,反手在牆上按下了頂燈的開關。
燈傾瀉下來,凌縱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
那裡多了一枚戒指,戒圈是素淨的銀白,戒面上鑲嵌著一顆藍的石頭,不像是普通的藍寶石,深邃得像沒有的海底。
把手抬高了一點,湊近了看。戒面上的藍石頭表面並不平,上面用極細的工藝雕刻著一些錯綜複雜的線條。凌縱眯起眼睛辨認了幾秒,那些線條勾勒出的是城牆、街道、護城河的廓。
那是《劍雨江湖》裡臨安城的地形圖。
傅竦山站在側後方半步遠的地方,看著盯著手指發愣的背影,雙手垂在側。
“畢業快樂。”他看著那顆藍的石頭,“戒指上的鑽石其實是一個團隊剛發現的,之前從沒被人發現過的礦石,我買下來了命名權,通過了IMA審批,‘縱’。”
凌縱愣住了。
學的是遙,地質和礦產也是專業涉獵的範圍。很清楚,發現一種全新的礦石有多麼困難,運氣和努力缺一不可,而買下命名權並讓國際礦學協會過審批,又需要砸進去多金錢和多龐大的人脈資源。
“你睡覺的時候我量了指圍。”傅竦山繼續說,“畢業快樂,我你。”
凌縱右手還保持著抬起的姿勢。
左手戴戒指通常和狀態掛鉤,而右手食指代表的是轉運。知道他為什麼把這枚價值連城、又有紀念意義的戒指戴在的右手食指上。
他把最重的東西捧到面前,卻連一點點迫給出承諾的力都不肯給。
的眼眶己經紅了一圈,眼底聚起了一層水汽,但沒有掉下來,然後突然往前邁了一大步,雙手張開,首接撞進了他懷裡。
撞擊的力度很大,傅竦山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了玄關的實木鞋櫃上。他在口袋裡的手立刻出來,雙臂收攏,把整個人牢牢地箍在前。
凌縱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沒有哭出聲,但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皮上,帶著控制不住的抖。
“誰家好人送戒指要送新礦石的?你錢多燒的嗎?”
傅竦山手指進的頭髮裡,順著髮的紋理往下順。
“不多。”他下擱在的發頂上,“買個命名權足夠了。”
“IMA的審批流程走下來至要半年。”凌縱在他懷裡蹭了一下,“你什麼時候開始弄的?”
“去年冬天。”傅竦山的手掌停在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初雪那天。”
去年初雪那天,是他們在公園裡打雪仗的時候,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己經在準備這個帶著名字的石頭了。
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眼角還帶著一抹紅暈。抬起右手,把那顆藍的石頭舉到他眼前。
“那你為什麼戴在食指上?”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埋怨,“轉運?我這輩子的運都在遇到你的時候轉完了,還需要戴個石頭來轉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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