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赫在路上繞了第三個彎的時候，凌縱終於發現傅竦山今天不太對勁。
凌縱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人。
傅竦山穿著一件黑的定製襯衫，領帶打得一不苟，雙手握在方向盤上，背脊得筆首。
這其實是教科書般的駕駛姿勢，但放在傅竦山上就顯得很違和。他平時開車習慣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總是握著的手。
更要命的是，他己經整整二十分鐘沒有說話了。
“傅竦山。”凌縱往他那邊靠了靠，手指在他繃的右臂上了一下，“你是在參加科三考試嗎？”
“沒有。”傅竦山開口，“路有點暗。”
凌縱看了看窗外，路燈通明，雖然是晚上，但絕對算不上暗。把視線收回來，目落在他額角上，那裡有一層細的汗珠。
“你很熱？”了一張紙巾，湊過去在他額頭上按了按，“冷氣都開這麼大了，你還出汗。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生病。”傅竦山偏過頭躲了一下的手，作有些倉促，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可能是看報告看得太久，有點悶。”
凌縱把紙巾一團扔進車載垃圾桶，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今天是研究生畢業典禮結束後的第三天。下午的時候，傅竦山突然從公司回來，說帶去看一新弄好的莊園。
結果這一路上，這人就於一種繃的狀態。
“我們到底去看什麼房子？”凌縱重新靠回椅背上，“那麼多還不夠你住的嗎？你又在郊區買莊園？”
“不是買的，是以前的一老產，我讓人重新翻修了一下。”
“翻修老房子幹嘛？”
“以後……週末可以過來度個假。”
凌縱沒有再追問，轉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
傅竦山的餘瞥見凌縱靠在車窗上似乎快要睡著了，繃的肩膀才放鬆了些。
他確實很張。
這種張從他今天早上睜開眼睛那一刻就開始了，隨著時間推移呈指數上升。
他要在今天晚上，向凌縱求婚。
三年前本科畢業的時候，他給了一枚藍鑽戒指，承諾等讀完研、準備好的時候再求婚。
這三年裡，他們住在一起，每天早上會在他懷裡醒來，晚上會拉著他在電競房裡打遊戲。
他擁有了全部的生活。
但他還是覺得不夠，那種對失去的恐懼，只有在看到那張紅的結婚證時，才能被徹底抹平。
所以他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悄悄讓人翻修了這座位於京郊的莊園。他知道凌縱不喜歡在高階餐廳裡、被一群陌生人圍觀的浮誇求婚。覺得那種場合像是在表演，尷尬大於。
邁赫在一黑鐵藝大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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