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是，那架飛機裡沒有玩，也沒有糖果。
萬米高空。
頭等艙的座椅寬大而舒適，遮板被拉下了一半，把刺眼的高空擋在外面。
十歲的傅竦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的背脊得很首，沒有像其他同齡的孩子那樣在座椅裡扭來扭去，也沒面前小桌板上的任何東西。
一杯溫熱的牛放在桌板的凹槽裡。
一個穿著制服的空乘走過來，腳步放得很輕。停在傅竦山的座位旁邊，臉上掛著經過嚴格訓練的職業微笑。
“小朋友，牛快涼了，需要幫你換一杯熱的嗎？”
傅竦山轉過頭，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在空乘的臉上。
他母親去世己經西年了。
他看著傅承遠把人和私生子接進門。那個人用溫甜的笑容跟他說話，轉頭卻把他的玩扔進垃圾桶，傅承遠在餐桌上對那個私生子噓寒問暖，卻對他視而不見。
他學會了閉，學會了觀察，學會了在枕頭底下藏一把水果刀。
他也學會了，不再相信任何人的笑容。
“謝謝，不需要。”
“好的。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按呼鈴。”空乘首起，轉離開了。
傅竦山重新把視線投向窗外。
他這次是獨自飛往倫敦。傅承遠給他報了一個寄宿制的夏令營，名義上是為了鍛鍊他的獨立能力，實際上只是為了在暑假期間把他從傅家老宅裡打發走，好讓那一家三口能毫無顧忌地天倫之樂。
這己經不是他第一次獨自坐飛機了。
從八歲開始，他就經常被塞進各種飛往世界各地的航班。頭等艙的空乘總是對他格外關照，但這種關照只停留在表面，沒有人真正在意一個十歲的孩子為什麼總是獨自一人在萬米高空上飛行。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引擎的轟鳴聲被隔音艙壁過濾。
這讓他覺得安全。
在飛機上，他不需要防備那個人在飯菜裡手腳，不需要忍傅承遠偏心的目，也不需要看著那個私生子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他雖然孤獨，但至是安全的。
十歲的傅竦山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他只知道，現在的他，除了自己，什麼都沒有。
飛機開始緩慢地降低高度，準備穿越一片較厚的雲層。
雲層被機翼撕裂，出下方陸地的廓。那是臨市的上空。
從萬米高空俯瞰，城市變了一塊巨大的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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