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下心中的酸,臉上努力做出輕鬆的表,走到眾人面前,脆生生地說:“爺爺,,爹,娘,哥哥,你們別為錢的事發愁了。牛不能賣。”
“你這孩子……” 張氏想說什麼。
陳安打斷,繼續說道:
“我今天回來早,是因為師父考校了我的功課,說我西書五經己然稔,基礎打得牢固,接下來主要是自己溫習打磨,揣文章義,不必日日都去他那裡點卯了。師父說,學問到了一定程度,更需要自己靜心悟。”
一家人聞言,臉上都出驚喜和難以置信的神。申老秀才學問高深,他都說陳安“學問己”,那豈不是意味著安娃子真的很有出息?
“真的?申先生真這麼說的?” 陳有田激地菸袋鍋都忘了磕。
陳安鄭重地點點頭:
“嗯!師父還說,明年我可以去縣試呢。咱們家暫時的困難,我有辦法解決。”
“你有辦法?” 李氏疑地看著兒子,
“你能有什麼辦法?你還小,賺錢是大人的事。”
陳安了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可靠些:
“娘,您別看我小,我了這麼多年書,書裡記載了許多古人巧思妙法,賺點錢補家用,還是不難的。”
他這番話說得自信滿滿,帶著讀書人特有的那種篤定。
在這個時代農戶家庭裡,讀書人是備信任的,代表著知識和智慧。見他搬出了“書中所學”,一家人雖然將信將疑,但那反對和質疑的氣勢,不由得弱了下去。或許,讀書人真的懂得他們不懂的門道?
張氏看著小孫子一本正經的樣子,心疼他剛回來就為家事心,連忙起道:
“好了好了,安娃子剛回來,肯定了。去給你端碗糖水來,咱家還有點紅糖,給你衝碗甜的。”
聽到“糖”字,陳安眼睛猛地一亮!一道靈閃過腦海——黃泥法制白糖!
這個方法他在前世偶然瞭解過,原理簡單,作也不復雜,正適合現在的況!紅糖價賤,而白糖在此時應該是不存在的!
“,不用……” 他剛想阻止,張氏己經快步進了灶房。也罷,正好需要糖來試驗。
不一會兒,張氏端著一碗暗紅的糖水出來,遞到陳安手裡。陳安接過碗,沒有喝,而是看著碗裡渾濁的糖水,抬頭問道:“,咱家這樣的紅糖,還有多?”
張氏雖不明所以,還是答道:
“年前買的,還剩大概兩斤左右,平日裡也捨不得吃。”
“兩斤……夠了!” 陳安心下大定,將糖水放在石桌上,對陳石說:
“哥,你幫我個忙,去找些東西來。”
他仔細地描述起來:
“要一個大點的瓦甕,最好是細陶的,口不能太大;再找幾塊乾淨的麻布,要實點的;還有,去村邊挖些黃泥來,要黏好的,和稀泥漿;再準備幾桶清水和幾個空盆。”
陳石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見弟弟說得認真,立刻點頭:
“好,哥這就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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