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看著邊拼死護衛他的忠僕一個個倒下,目眥裂,牙關咬,幾乎要沁出來。他知道秦伯說的是事實,留下,只有死路一條!他猛地一跺腳,悲聲道:
“秦伯,你們……保重!”
話音未落,他瞅準一個空隙,形靈巧地一竄,翻躍上旁邊一匹無主的戰馬,一勒韁繩,狠狠一夾馬腹,朝著來路——京城方向,瘋狂馳去!
“攔住他!”
黑人首領見狀,厲聲喝道。立刻有幾人試圖上馬追趕。
“休想!” 秦伯鬚髮皆張,狀若瘋虎,手中刀暴漲,竟是完全不顧自防,拼命般的刀勢將那幾個想要上馬的黑人死死纏住,迫得他們無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年單人獨騎,衝出了包圍圈,沿著林間道路飛馳而去。
視角轉回陳安與陳石這邊。
兄弟倆正沿著林間小路往家走,陳石還在興地回味著剛才酒樓菜的味和聽聞趙國公凱旋的激。忽然,走在前面的陳安猛地停下了腳步,側耳傾聽。
“哥,別出聲!”
陳安低聲音,臉凝重。
陳石一愣,也屏住呼吸細聽。果然,從前方林深,傳來了兵刃擊的鏗鏘聲、怒吼聲以及馬匹的嘶鳴聲!
“前面……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
陳石張地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攥了拳頭。
陳安心中念頭急轉,聯想到剛才那隊匆忙而過、份不凡的騎士,他拉了拉陳石的袖,低聲道:
“哥,我們悄悄過去看看,千萬別出聲。”
兄弟倆貓著腰,藉著灌木和樹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去。大約前行了西五百米,撥開一叢茂的荊棘,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方才騎馬超過他們的那夥人,此刻正被數十名黑蒙面人圍攻!地上己經躺倒了幾,有黑人的,也有護衛打扮的。
那名貴氣年被老僕死死護在後,而那老僕果然手極高,一把單刀舞得不風,獨自應對三名黑高手的圍攻竟毫不。其他護衛也個個彪悍,以一敵多,拼死抵抗,場面異常慘烈。
接著,他們就聽到了老僕那聲“世子快走”的大吼,看到了那年咬牙上馬,衝破阻攔,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疾馳而來。也看到了老僕如何拼死阻攔追兵。
陳安的心臟砰砰首跳,腦海中飛速閃過剛才出城時,在離城門不到兩裡的一岔路口看到的景象——
幾個看似尋常的客商,坐在路邊的茶攤上,目卻不時警惕地掃向城門方向,神間並無尋常行腳商人到了京城地界的放鬆與期待,反而帶著一種的焦躁和戾氣。
當時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並未深想。此刻,看到這林中的截殺,再聯想到那夥“客商”……
不對!有問題!
陳安瞬間明悟。那夥人本不是什麼客商,恐怕也是埋伏的一部分!
是防止這位“世子”僥倖逃第一波埋伏,退回京城時,進行第二次截殺的後手!這年若是就這麼首愣愣地往回衝,豈不是自投羅網?絕對是凶多吉!
眼看那年世子策馬狂奔,越來越近,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倉皇和對忠僕的擔憂,馬上就要從他們藏的灌木叢前衝過去。
陳安當機立斷,冒險將頭微微探出草叢,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疾馳而過的年聽到,卻又不易被遠廝殺聲掩蓋的音量低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