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和陳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後怕與張。
“安弟，咱……咱這也算是救了位世子？”陳石聲音還有些發。
“哥，這事爛在肚子裡，對誰都不能說，爹孃爺爺師父都不能說！記住沒？”陳安神無比嚴肅地叮囑。
陳石用力點頭：“俺曉得輕重！”
為了安全起見，兄弟倆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選擇從林子的北面邊緣，遠遠地繞了一個大圈子，首到天漸晚，才帶著一疲憊和那個依舊溫熱的油紙包，悄悄地回到了東井村的家。
兄弟二人站在陳家小院的泥坯牆外，藉著昏黃的月相互撣去襟上的草屑塵泥。陳石的手仍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懷裡那沉甸甸的銀包，還是林子裡那場驚心魄的截殺。
陳安拍落大哥肩頭的枯葉，低聲音又叮囑一遍：“哥，記住，什麼都沒發生過。”
“俺曉得。”陳石嚥了口唾沫，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就說是糖賣得好，別的...別的都是夢裡的事。”
陳安點點頭，推開虛掩的院門。門軸“吱呀”一聲輕響，院裡正端著簸箕餵的張氏猛地抬起頭，瞧見兩個孫子全須全尾地回來，長舒了口氣，隨即又蹙起眉頭：
“怎的這時辰才回？天都黑了，的心肝差點沒跳出來！是不是路上遇到麻煩了？”
陳石腳步一頓，下意識往弟弟後了半步。陳安卻揚起笑臉，變戲法似的將懷裡的油紙包高高舉起：
“您瞧，我們能有什麼麻煩？倒是給您和爺爺帶了樣好東西！”
那油紙包還著餘溫，濃郁的香混著醬香瞬間在院子裡漫開。陳有田從堂屋探出頭，旱菸袋都忘了點上：
“啥味兒這麼香？”
陳石趕把兩小壇酒在石桌上放好，甕聲甕氣道：“爺，這是安弟特意給您和師父...啊不，給您買的。”他差點禿嚕。陳安瞥他一眼，含笑接過話：
“是城南“醉仙樓”的招牌菜，紅燒和燒。爺爺，您不是總說年輕時在城裡幫工，聞過這味兒卻從沒嘗過？今兒孫子讓您吃個夠本！”
張氏又驚又喜，手裡的食全灑在了地上，一群老母“咯咯”著圍過來啄食。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石桌前，手指抖著去解那油紙包，裡唸叨著：
“作孽喲，這得花多錢...我的老天爺，這塊切得跟豆腐似的，油鋥亮...”
話音未落，陳石己從懷裡捧出那個鼓囊囊的布包，沉甸甸地擱在桌上。“這...這是...”老爺子哆嗦著，想手又不敢。
陳安看著滿院死寂，突然起了頑心，小手“嘩啦”一聲把銀錠推了推，笑得眉眼彎彎：
“爺爺，你們猜猜，今兒這白糖賣了多錢？”
陳守業嚨滾半晌，憋出一句：
“五...五十兩？”
“了。”陳安搖頭。
張氏巍巍出五手指：
“八...八十兩？”
“還是了。”陳安眨眨眼，瞧著一家人驚駭絕的表，終於不再賣關子，小手猛地一拍桌面，脆生生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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