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猛地站起,龍袍下的軀因為憤怒而微微抖:
“去!傳令下去,把他在京城的店鋪、暗探,都給朕拔了!以為朕眼瞎嗎?藉著高家的名義開糧莊,強賣強買,到敗壞皇后名聲,酒樓店鋪無數!也就是皇后仁善,沒有對我抱怨過,只是讓高卿為他屁。他倒好,當朕是瞎子聾子!”
皇帝的怒吼在文華殿迴盪:“拔了!朕要他真的瞎子!聾子!”
劉瑾跪在地上,額頭上的鮮順著皺紋流下,但他卻不敢拭。他的心中充滿了悲慼和恐懼,不知道自己的選擇,究竟是福是禍。
“奴婢遵旨。”劉瑾聲應道,然後緩緩退下。
離開文華殿後,劉瑾回到了自己在宮中的住。這位在皇帝面前戰戰兢兢的老太監,此刻卻換了一副面孔。他的眼神變得鷙而銳利,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懦弱模樣。
“來人!”劉瑾一聲厲喝。
瞬間,幾名著錦衛服飾的漢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單膝跪地:“屬下在!”
“傳令下去,東廠、錦衛全出,按照皇上的旨意,清查晉王在京中所有產業。記住,要做得乾淨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劉瑾的聲音冷如鐵。
“屬下遵命!”錦衛們領命而去。
安排好一切後,劉瑾坐在案前,端起一杯熱茶慢慢品著。他的思緒卻飄向了遠方,回想著這些年來的種種佈局。
作為皇帝的心腹,他深知這位主子的格——仁厚卻果斷。今日之事,不過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朝堂之上必有一場腥風雨。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太監悄悄走了進來。這是劉瑾認的乾兒子之一,名劉三,是個機靈的主兒。
“乾爹,您別生氣。”劉三殷勤地為劉瑾按著肩膀,
“下面店鋪獲得一新奇玩意,兒子給乾爹帶過來了,說是胡商運過來的,說是霜糖,兒子特意拿過來孝敬給您。”
說著,劉三從懷中掏出一個緻的盒子,開啟一看,裡面赫然是一些潔白如霜的晶,在燭下閃爍著人的澤。
劉瑾接過盒子,仔細端詳著裡面的東西。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口中,頓時,一前所未有的甜味在舌尖綻放。這種甜,比蜂更純淨,比飴糖更清爽,簡首是人間極品。
“蠢貨!”劉瑾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嘲諷,
“也就是你才信這是海外胡商運過來的。要是有這東西,皇宮裡還能沒見過?浙江、福建那群員不想上升了嗎?不進貢上來?還是說 咱派過去的小崽子沒良心?這定是新出來的玩意。”
劉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乾爹英明。”
劉瑾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下面留意一下,務必找到這霜糖的來源。如此好,若是能掌握在我們手中......”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貪婪己經說明了一切。
劉三連忙點頭:“兒子明白,這就去安排。”
“等等。”劉瑾住了他,
“記住,要低調行事,不要驚了其他人。特別是晉王那邊,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他沒事不要聯絡”
“兒子省得。”劉三恭敬地退下。
房間裡再次只剩下劉瑾一人。他看著手中的白糖,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
這霜糖的出現,或許是一個轉機。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誰掌握了更多的籌碼,誰就能笑到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