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
文華殿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李衡跪在地上，著來自龍椅上傳來的威，那是一位帝王的震怒，也是一位長輩的關懷。
皇帝李憲，這位年近五旬的君主，面容和善卻著不容侵犯的威嚴，眉宇間有著常年執掌天下留下的深沉痕跡。只是此刻，他那略顯蒼白的臉和時不時傳來的咳嗽聲，顯出龍欠安的事實。
“荒唐！真是荒唐！”皇帝一掌拍在龍案上，震得硯臺中的墨都濺了出來，“天子腳下，京畿重地，竟然有人公然行刺親王世子！好膽！真是破天的膽子啊！”
殿伺候的太監們早己跪倒一片，瑟瑟發抖。皇帝盛怒之下，隨手抓起案上的奏摺，狠狠地摔在地上。
李衡低著頭，卻能到皇帝投來的目中蘊含的複雜緒——有憤怒，有心疼，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愧疚。
“衡兒，你先回去。”皇帝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強下心中的怒火，
“這個事，朕定然查清楚，給你個代。”
李衡恭敬地叩首：“謝陛下隆恩。”他緩緩起，轉走，卻聽見皇帝突然住了他。
“西弟現在如何了？可有好些？”皇帝的聲音突然和下來，帶著一罕見的溫。
李衡的眼神瞬間落寞下來，他轉過，再次跪下：
“回陛下，太醫說若這幾日沒有好轉，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文華殿陷了死一般的寂靜。皇帝的臉變得更加蒼白，他猛地咳嗽起來，那咳嗽聲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太監們慌忙上前伺候，卻被他揮手製止。
“朕知道了。”皇帝的聲音低沉而悲傷，
“你父親為國勞多年，如今卻遭此難。衡兒，你要頂住，雍王府還需要你來支撐。”
“臣侄明白。”李衡的聲音有些哽咽。
皇帝又安了幾句，才讓李衡離去。看著李衡離去的背影，皇帝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他轉頭看向邊的一位老太監，這位被稱為“劉伴伴”的太監是從小伺候他的老人，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劉伴伴，可有查出什麼？”皇帝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但其中的冷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劉瑾——也就是劉伴伴——支支吾吾地低著頭，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寫滿了猶豫和恐懼。
“這......”劉瑾的聲音細如蚊吶。
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連你也要欺瞞朕了嗎？”
他猛地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地砸了出去。茶杯在劉瑾腳邊碎裂，瓷片西濺，有一片甚至劃破了劉瑾的額頭，滲出一鮮。
劉瑾應聲跪下，額頭抵著地面：“奴婢不敢！只是......”
“只是什麼？”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
劉瑾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般說道：
“晉王殿下府上今日出去了十餘名護衛，說是......巡查莊子。”
“巡查莊子？”皇帝突然冷笑不止，那笑聲中充滿了諷刺和憤怒，
“好啊，好啊！朕還沒死呢，他想幹什麼？再放縱他，下一次豈不是要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