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然緩步走了過去，下自己懷裡那個還溫熱著的純金暖手爐，輕輕地塞進了小宮冰冷的手中。
然後，抬起頭，目掃過那些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的舞姬和樂師們，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廣場。
“都別站著了，大典出了意外，陛下和太后自有決斷。你們現在的要務，是保住自己的。都跟著太醫去偏殿，喝碗熱湯，暖暖子。出了任何事，本宮擔著。”
這句“本宮擔著”，像是一最強大的暖流，瞬間擊中了在場所有宮人的心。
他們再也忍不住了。
一個年輕的舞姬，看著皇后娘娘，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帶著哭腔喊了一聲：“謝皇后娘娘恩典！”
這一聲，彷彿點燃了引線。
“謝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仁慈！”
謝之聲，此起彼伏。他們不敢大聲喧譁，卻用最真摯的眼神和躬行禮，表達著自己最深切的激。
他們不是不懂規矩，只是在嚴酷的規矩和能讓他們活下去的溫暖之間，他們本能地選擇了後者。
溫慧筠看著這一幕，如遭雷擊。
心維繫的“規矩”，引以為傲的“統”，在林舒然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一個暖手爐面前，被衝擊得支離破碎，一文不值！
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輸掉的不僅僅是這場大典，更是人心。
“不……不是這樣的……”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踉蹌著後退，“規矩才是本……人心是最靠不住的東西……怎麼會……”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不語，如同雕像般冷峻的蕭玄策，終於了。
他緩緩走下高臺，無視了地上的一片狼藉，也無視了那些正在被救治的宮人，徑首走到了林舒然的邊。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出手，將林舒然因為下大氅而有些冰涼的手，握進了自己寬大溫熱的掌心裡。
然後，他才轉過頭，用那雙淬著萬年寒冰的眸子，看向己經徹底崩潰的溫慧筠，冷冷地開口。
“慧嬪溫氏，上前聽旨！”
溫慧筠劇烈一，機械地抬起頭，臉上只剩下麻木和絕。
蕭玄策邊的王德全立刻上前一步，展開了一卷明黃的聖旨，用他那尖細卻充滿威嚴的嗓音，開始宣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最終的審判，來了。
王德全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卻被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打斷了。
“皇帝，等一下。”
眾人聞聲去，說話的竟是太后。
只見太后臉蒼白，由嬤嬤攙扶著，一步步走到近前，的目復雜地在溫慧筠和林舒然之間來回掃視，最後，竟是對著蕭玄策搖了搖頭。
”？看麼怎你，后皇……事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