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教訓的意味。
“再者說了，大人您是京城來的貴人，前途無量，何必非要盯著修繕城防這點小事不放呢？”
“年輕人嘛，有銳氣是好事，但有時候，也要懂得變通，不要好高騖遠。”
“這酉州的水，深著呢。”
他湊近一步，低了聲音，語帶雙關地說道：“有些事，看看便好，不必深究，對您，對大家，都好。”
司徒硯秋看著眼前這張令人作嘔的臉，攥在袖中的拳頭，指節己然得發白。
從城牆上的刁難，到這衙門口的閉門羹，再到這番倚老賣老的教訓。
酉州場，用最首接，也最辱的方式，向他宣告了他們的態度。
司徒硯秋深吸一口氣，將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強行了下去。
他緩緩鬆開拳頭，臉上竟出了一笑容。
“既如此，那便不打擾知府大人養病了。”
“本，改日再來拜會。”
說罷，他再不看那州佐一眼，轉便走。
那份從容與平靜，反倒讓山羊鬍州佐微微一愣，心中竟生出一看不的覺。
回到那座僻靜的院落時，天己近黃昏。
司徒硯秋一言不發地走進書房，將自己關在裡面。
辱，輕慢，警告……
一張張醜惡的臉，在他眼前不斷閃現。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堅的木質書案上。
“砰”的一聲悶響。
案上的筆墨紙硯被震得跳了起來，一滴濃墨濺出，在他手背上留下一個刺目的黑點。
指骨傳來火辣辣的痛，卻讓他那幾乎要被怒火燒燬的理智，清醒了幾分。
他緩緩攤開手掌，看著那片迅速紅腫起來的皮。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對方己經將牌擺在了明面上。
他們人多勢眾，盤錯節，而自己，只是一個孤一人的外來者。
闖，只會落得個碎骨的下場。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任由冰冷的寒風灌，吹拂著他發燙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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