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風雪初歇。
程柬信守承諾，一輛樸素的青布馬車己在院外靜候。
“大人，請。”
司徒硯秋默然頷首，登上馬車。
車碾過一夜積雪，發出沉悶的咯吱聲，在這寂靜的清晨裡顯得格外清晰。
馬車行得不快，程柬騎著馬，與車廂並行。
“大人，酉州不比京城繁華，尤其是這年關將至，街面上更是冷清。”
他的聲音過車簾傳來，帶著一閒聊的意味。
“待會兒到了城牆，也就是走個過場，看一看，問一問，便算是盡了職責。”
“許多事，積弊己久，非一人之力可改，大人初來乍到，還是……穩妥為上。”
話裡話外，依舊是那套勸誡之詞。
車廂，司徒硯秋閉目養神，並未回應。
他知道程柬是好意提醒，但這番話，聽在他耳中，只化作了更深的冷意。
穩妥？
若是人人都求穩妥，那這天下的貪汙吏，豈不是要永遠高枕無憂！
馬車一路向南，很快便抵達了酉州南城門。
高大的城牆在清晨的微下，投下巨大的影，帶著一飽經風霜的迫。
城門下，一隊披甲執銳計程車卒手持長戟，肅然而立。
為首一名形壯的武，顯然是酉州的城防尉，見到馬車駛近，臉上沒有半分敬意，只有不耐。
司徒硯秋走下馬車，寒風捲起他的袍下襬。
“本奉令，前來巡查酉州城防。”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京特有的威儀。
那城防尉聞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發出一聲魯的譏笑。
“什麼令？”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著嗓子喊道：“老子這裡只有知府大人的手令！”
“知府大人有令，酉州城即日起進戰備，城牆乃軍事重地，無他老人家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登臨！”
“管你是什麼大人，給老子滾遠點！”
態度之囂張，言語之鄙，簡首不將司徒硯秋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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