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不大。
一張木桌靠牆擺著，桌上擱了一盤切好的冷羊，一碟子醬蘿蔔，半碗稀飯己經見了底。
盧巧坐在桌前，右手攥著一隻羊骨，正撕扯上頭最後一條筋。
腮幫子鼓著，嚼得兩頰，角沾了油。
李令儀坐在他斜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捧著一隻瓷茶碗，慢悠悠地喝著。
佩劍斜靠在椅邊，劍穗垂在地上。
看著盧巧那副死鬼投胎的吃相，笑著將臉轉向窗外。
門被推開了。
蘇承錦走在最前頭。
盧巧聽見靜，猛地抬頭。
裡還塞著半塊羊，尚未來得及嚥下去，便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把羊骨往碟子裡一丟，手在袍的側襟上胡抹了兩把，慌慌張張地拱手行禮。
“殿……殿下！”
聲音含含糊糊的。
蘇承錦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錦袍上沾了一塊油漬。
臉頰瘦了一圈。
但神頭不差，一雙眼睛亮得很。
“吃你的。”
蘇承錦擺了擺手，走進偏廳。
諸葛凡和上白秀跟在後面。
盧巧還保持著拱手的姿勢，嚼了兩下，把那塊生生嚥了下去。
嚨滾了一滾，噎得他首拍口。
“殿下，我……”
“我讓你坐下吃。”
蘇承錦走到桌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翹起二郎，靠在椅背上，手從碟子裡撿了一片醬蘿蔔，丟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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