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徒硯秋抵達時，這裡己經徹底了一鍋粥。
城門外被堵得水洩不通，黑的人群一眼不到頭。
趙昌平帶著幾個衙役，聲嘶力竭地敲著銅鑼，在人中勉強開一條僅容一人過的隙。
二百名衛所守兵手持長矛，結一道脆弱的防線，橫在城門之前。
他們臉上的神與其說是戒備，不如說是恐懼，額頭上滿是冷汗，握著長矛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司徒硯秋尋了一隻路邊被掀翻的菜販木箱，踩了上去，讓自己高出人群半個位。
“諸位鄉親！安靜！”
“本乃酉州知府司徒硯秋！”
“有話好說！”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何事？”
人群的喧鬧聲小了一些，無數道目匯聚到這個踩在木箱上的年輕員上。
七八舌的議論聲中，一個材魁梧、面容黝黑的漢子被邊人推了出來。
那漢子約莫西十來歲，臉上帶著風霜之，眼神卻很亮。
他對著司徒硯秋抱了抱拳，甕聲甕氣地開口。
“回大人，小人紀大壯，原是酉州衛所的百夫長。”
“衛所裁撤，我們這些當兵的，一夜之間就沒了營生。”
“朝廷發的那點安家銀子，哪裡夠一家老小嚼用？”
“種地沒地，做工沒門路，眼看就要活活死。”
他說著，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激。
“昨夜裡，有人傳來訊息，說關北安北王仁義，正在關北招兵！”
“不問出，不看來歷，凡是年滿十六、強健的漢子，都可以伍！”
“月餉二兩白銀！伍即分田！”
“家眷若是隨遷，關北還另給安家！”
紀大壯將自己聽到的待遇一條條報了出來，口齒清晰，數目分明，顯然是記在了心裡。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群立刻發出水般的附和聲。
“是啊！大人！我們都聽說了！”
“聽說關北還給娃娃們辦學堂，唸書識字不收一個銅板！”
“安北王是活菩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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