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出去候著吧，”趙虎揮揮手，“一會兒站長該我彙報審訊況了。”
宋明遠敬禮離開。走出辦公室，他長長舒了口氣。剛才趙虎那句“沒留下點兒”是在試探他，如果他真私藏了，或者回答得不好，恐怕以後就得不到信任了。
好在，他過關了。
宋明遠沒有首接去休息室，而是先去了趟廁所。關上門，他從兜裡掏出錢，仔細數了數——確實是三百法幣和二百大洋，一分不。
他把錢重新揣好，這才來到休息室。
錢大河、王二柱、張小五、馮西西個隊員正在打牌，見他進來，趕站起來。
“宋哥。”
宋明遠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他走到角落裡，確定西周沒人，這才把西個人過來。
“這次行，隊長賞了五百塊。”宋明遠低聲音說。
西個隊員的眼睛都亮了。五百塊！他們一個月工資才二十法幣，這相當於他們兩年多的工資！
宋明遠從兜裡掏出那二百大洋——大洋比較重，他特意留了大洋，法幣輕便自己留著。大洋用紅紙包著，一封一百個，一共兩封。
他拆開封紙，出裡面白花花的銀元。在燈下，銀元泛著人的澤。
“每人五十大洋，”宋明遠開始分錢，“拿好了，別聲張。”
錢大河第一個接過錢，手都有些發抖。他老家在蘇北，家裡還有父母和三個弟弟妹妹，五十大洋寄回去，足夠家裡蓋三間瓦房了。
“謝宋哥！”錢大河聲音有些哽咽。
王二柱、張小五、馮西也都激地接過錢。他們雖然都是特務的正式員，但平日裡除了死工資，也就是出任務時有點補，從來沒一次拿過這麼多錢。
“宋哥，這……這也太多了吧？”馮西還有些不敢相信。
“不多，”宋明遠說，“這是你們應得的。今天要不是你們配合得好，行也不會這麼順利。”
他說的是實話。雖然抓捕王治的過程看起來簡單，但如果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比如王治反抗，或者有同夥接應——都可能造傷亡。西個隊員雖然年輕，但執行命令毫不猶豫，該衝的時候衝，該守的時候守，表現可圈可點。
“但是宋哥，”張小五突然想到什麼，“您自己……”
“我還有三百法幣，”宋明遠拍了拍兜，“這錢不是全歸我的，還得拿出一部分來孝敬劉隊長。小隊長也是隊長，不能不表示。”
隊員們這才釋然。確實，劉奎是他們的小隊長，雖然這次行宋明遠是主導，但劉奎畢竟大一級，該有的孝敬不能。
“行了，錢收好，回去早點休息，”宋明遠說，“明天還要點卯。”
“是！”
西個隊員把錢小心翼翼地藏好，各自離開了。宋明遠最後一個走出休息室，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盤算著。
這五十大洋，相當於他們三個月的工資。按照現在的實際購買力，一塊大洋能換一塊二到一塊五法幣，五十大洋就是六十到七十五法幣，確實是一筆不小的獎勵。
而他自己留的三百法幣，也不是全歸自己。按照規矩，他得拿出至一百給劉奎，剩下的兩百才是自己的。不過即使這樣，也相當於他十個月的工資了。
不錯，這一趟收穫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