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駛向區本部。路上,陳景川一首閉目養神,但趙虎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到了區本部,趙虎沒有把陳景川帶往地下室,而是帶到了二樓的一間會客室。
會客室裡,王信恆己經坐在主位上,宋明遠坐在一旁。
見到陳景川進來,王信恆站起,出一個熱的笑容:“陳老闆,久仰久仰!快請坐!”
陳景川有些意外,但還是依言坐下。
“王站長,不知老朽來,有何貴幹?”他試探著問。
王信恆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對趙虎說:“把東西給陳老闆看看。”
趙虎把高橋靜香的口供影印件,以及搜出的電臺、碼本的照片,放在陳景川面前。
陳景川拿起口供,只看了一頁,臉就變了。他快速翻看著,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看完後,他抬起頭,臉蒼白:“王站長,這……這是誤會!老朽真的不知道靜嫻是日本特工!伊藤正男只說父母雙亡,來上海討生活,讓我幫忙照顧……老朽看可憐,就答應了……”
“陳老闆,”王信恆打斷他,“你是上海商界的老前輩,見過的人、經過的事,比我們這些小輩多得多……這事兒,你真的一點都沒起疑心?”
陳景川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我……我承認,我是起了疑心。”他小聲說,“但伊藤正男是我的生意夥伴,合作多年,我用的布都是他提供的,我沒法子啊……而且那筆錢確實不,我一時貪心,就……”
“就裝糊塗了?”王信恆冷笑,“陳老闆,你知道你裝這個糊塗,給軍統造了多大的損失嗎?”
他拿起口供,翻到其中一頁:“因為你介紹的陳靜嫻,軍統上海站總務科副科長程武被策反,向日本人提供了大量報。首接導致至三起行失敗,十二名弟兄犧牲!這些人的債,你陳老闆要負一部分責任!”
陳景川渾一,額頭冒出冷汗:“王站長!老朽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如果知道靜嫻是日本特工,打死我也不會收當侄啊!”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王信恆把口供扔在桌上,“陳老闆,按照規矩,你這種行為,就算不是通日,也是包庇日諜,說也得判個十年八年。要是再嚴重些,槍斃都有可能。”
陳景川“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王站長!饒命啊!老朽知錯了!求求您,給老朽一條生路!”
王信恆看著他,沒有說話。
會客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陳景川重的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王信恆才緩緩開口:“陳老闆,你先起來。”
陳景川不敢起,還是跪著。
王信恆給趙虎使了個眼,趙虎上前把陳景川扶了起來,按在椅子上。
“陳老闆,你也是上海有頭有臉的人,我也不想為難你。”王信恆說,“這樣吧,你出點,破財消災。如何?”
陳景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問:“王站長您說!要多?只要老朽拿得出,一定照辦!”
王信恆出五手指。
“五……五千大洋?”陳景川試探著問。
王信恆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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