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什麼是善,什麼又是惡呢?每個人也只是站在他的角度、他的立場做事。在山匪看來,劫財是善。在那些貪汙吏看來,欺百姓本不欺。在我看來,除掉他們,救下更多的人是善,”問,“沈小將軍的善呢?又是什麼?”
沈燼言突然發現自己回答不上來。
他十四歲初到青州,只是單純憑著一腔熱和對飽戰之苦百姓的不忍。之後職兵部,整日里不務正業,也只是單純為了給群中飽私囊的蠹蟲添堵。
仔細想來,他竟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
“要是說不出來,你就好好想想,”轉繞到屏風另一側,“等你什麼時候有答案了,再來與我爭辯。另外,在此之前,就算你心裡再怎麼不服,你給我安安分分的做我手裡一顆好用的棋子。”
說完,隨手抓起桌上之的帕子,往他腳跟前一丟。
“撿起來,把它洗乾淨了去。”
給他三分看看,他還開起染房來了?
哼,給他臉了。
素白的屏風另一側,他了,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彎下腰撿起了帕子,沉默著走了出去。
“吱呀——”,門扉合上,在屋子裡留下了一片淡淡的影。顧檸坐在窗前,明明窗戶開著,心裡卻總有一悶氣,怎麼也呼不出去。
一片葉子被風捲著落到窗臺上,盯著那葉子,越看越覺得礙眼,乾脆一把把它抓起來,得稀碎。看著地上的葉子碎片,又抬腳碾了碾。
氣死了,都怪那傻狗。
……
顧檸在窗前坐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定下心來。
崔明德按照的計劃死了,這罪名定然會扣到青州太守頭上。崔明德在青州多年,手下必有心腹要報仇。太守就算再想搜刮民脂民膏,短時間也騰不出手。
只是有一點那傻狗說的不錯,這件事一傳出去,西涼軍必定要趁勢攻城。這大既然由引起,就一定會想辦法把損失降到最低。
顧檸隨手取來架子上的古籍,一頁頁的仔細翻著。風從窗子裡吹進來,鬢邊垂落的髮被風捲起,青的眼睫半垂著。而這一幕,恰好被窗子外面躲在樹後頭的沈燼言看了去。
“真是的……”
他手裡拎著特地買回來的水晶桃花糕,氣憤憤的著。半晌,又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
他為什麼非要和吵架呢?
更何況……
說的好像也沒錯。
“啪嗒”,大約是店家沒包好,一小塊淡的糕點竟從油紙裡掉了出來。沈燼言急忙蹲下去撿。不想,一旁的灌木叢裡竄出來一道橘白的影子。
“哎!”
“喵嗚~”
胖乎乎的橘貓叼著那小塊糕點三步並兩步竄上了矮牆,慢悠悠地踩著貓步,跳到一旁的房頂上,把自己蜷一團。咬了一口糕點,眯著眼睛睡著了。
“咕嚕嚕”,糕點從房頂上滾落下來。沈燼言盯著沾滿貓咪口水和灰塵的點心,嘆了口氣。
”。次一活的肺沒心沒樣這也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