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晝掌心滾燙的溫度，過薄薄的料，熨帖著林柚白的皮。
沒有回頭，但繃的肩膀，在他掌心下一點一點鬆懈下來。
“媽，今天不是要拍全家福嗎？”裴時晝看向瑪利亞，
瑪利亞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對對對！攝影師都約好了，差點讓那兩個掃興的給攪和了。”
拍了拍林柚白的手背，笑容重新浮上來，“柚白，去換服，咱們今天拍張全家福。”
林柚白怔了怔。
全家福。
這三個字對來說太陌生了。
在林家十年，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張全家福裡。
林家的全家福，永遠是林振宏、舒靡和林苒苒三個人，偶爾加上幾個遠房親戚，但從來沒有。
永遠是站在鏡頭外的那個人。
“我......”抿抿，話噎在嚨裡，不敢出口。
裴時晝似乎發現了的怔愣，低下頭，朝耳畔湊近了些。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低詢問，“怎麼了，不想拍？”
林柚白搖搖頭。
不是不想拍，是......不太敢。
註定只是短暫地路過一下這個家，拍全家福的含義，比想象的還要重。
裴時晝沒再問，只是鬆開扣在腰間的手，改牽住的手指。
十指纏，掌心著掌心。
“走，上樓換服。”
林柚白垂斂長睫，視線落在兩人纏的雙手上。
最終還是乖巧地隨著他的牽引，上了樓。
-
待換好服下樓時，庭院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攝影師正在除錯裝置，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揹著一個很大的相機包，在三腳架旁邊忙前忙後。
瑪利亞換了一條絨旗袍，頭髮盤優雅的髮髻，耳朵上戴著一對翡翠耳墜，襯得整個人雍容華貴。
裴紹軍也換了深灰的中山裝，站在旁邊。
雖然臉上還是那副嚴肅的表，但眼角有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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