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林辰這邊時,他正站在塞拉菲娜旗艦的戰星圖前,注視著昭明的機甲部隊在星港上層逐一清掃殘敵的即時標記。
那些代表敵對單位的紅點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己控制區域的藍塊,一片接一片地鋪滿了星港的立剖面圖。
塞拉菲娜將起義軍的聯絡訊號轉發過來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一種審慎的意外。
灼環聖星星港上的人類勞工,在沒有正規軍支援、沒有制式裝備、沒有軍事指揮系的況下,靠著一批拼裝步槍和幾套從黑市上淘來的外骨骼,生生控制了整個星港下層,還順手打下了紅獄,解救了近萬名被關押的人類靈能者。
這樣的戰果,放在星環聯盟過往的征服記錄裡,是獨一例。
星球上有反抗軍存在,這並不稀奇。一顆被異族統治了數百年的人類聚居星球,總會有不願意低頭的火種。
地方大,地形複雜,能躲的地方多,實在不行就往地下挖,總能找到一片異族統治者懶得翻遍的角落。
只要有人願意帶頭,反抗的火苗就永遠不會徹底熄滅。
林辰在鋼翼王國、在影蜥王國、在霜羽王國,都見過這樣的隊伍。但星港不一樣。
星港是整顆星球最核心的樞紐,是軍事防的重中之重,是敵方艦隊駐紮的巢。這裡每一層都有監控,每一段通道都有哨卡,每一個人的份都在資料庫裡被反覆標記。
在這裡組織起義,無異於在敵人最警覺的巢裡藏一團火,而灼環聖星的這群勞工,藏得足夠久,燒得也足夠猛。
林辰認可了這支起義軍的勇氣。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連正經的軍事訓練都沒有經歷過,不是退伍老兵,不是職業軍人,只是礦井裡的礦工、星港底層的焊工和搬運工。
他們唯一擁有的,是一份在長達數百年的迫中從未滅盡的火種,以及一個在灼環制坐了十幾年冷板凳、卻從未真正放棄過同胞的外大臣。
至於起義軍的訴求——那個被勞工們稱為“南老”的前外大臣,在過靈能者向登陸軍傳遞訊息時,措辭謹慎而剋制。
他沒有提任何過分的要求,只是說,勞工們希能以“協助者”而非“被解救者”的份,加星環聯盟的序列。這份姿態,比任何戰功都更讓林辰滿意。
人口是本。維爾德星域的神靈系如此,指揮系亦是如此——每一份優質的人口,都是一個潛在的火種。
他本來就會讓這些人民過上正常的生活,給他們居住權、工作權和接教育的權利,讓他們有機會覺醒指揮天賦,有機會為星環聯盟的公民而非灼環覆滅後需要被安置的難民。
但現在,這群人主站了起來,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價值,那他給的就不應該是安置,而是獎勵。
“告訴他們,星環聯盟認可灼環聖星起義軍的貢獻。”他對邊的塞拉菲娜說道,“戰後,起義軍員將優先獲得星環聯盟公民份,其編制暫歸昭明統一指揮,負責協助維持星港下層秩序。”
塞拉菲娜將命令原原本本地傳了下去,語氣平穩,卻在下半句多加了一行附註——這是擔任秘書以來漸漸養的習慣,用更溫和、更人味的措辭向非軍事單位傳達命令。
“星環聯盟謝諸位的勇氣。你們不是被解救的奴隸,而是在解放自己的戰鬥中,率先拿起武的戰士。”這行字經斟酌了三遍,每一遍都刪掉了一些過於公文氣的詞彙,最終只留下了最樸素的部分。
起義軍那邊收到回覆時,通訊頻道里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那個領頭的年輕人——在紅獄後門問過“真的要在這個時候手嗎”、在南老面前極力住張的年輕人,在通訊那頭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咬著牙,怎麼也止不住眼淚,聽起來像一聲氣的閥門。他周圍的人沒有人說話,但隔著通訊頻道,塞拉菲娜聽到了更多抑的呼吸聲。
灼環聖星的戰役還沒有結束。星港的戰鬥雖然己經進尾聲,但星球的表面依然盤踞著赫爾曼大統領殘餘的地面部隊。那些海盜在艦隊覆滅之後己經無法構任何戰略威脅,但要逐一肅清散佈在星球各的軍營、堡壘和地下掩,仍需投相當規模的兵力。
不過有昭明在,這並不會耗費太多時間。的銀機甲己經率先降落在灼環聖星表面,推進在大氣層中拖出數十道熾熱的尾跡,機甲群正沿著星球的地表快速推進,目標首指灼環族最後幾負隅頑抗的軍事基地。
靈能者軍團隨其後,將地表的每一寸土地都納控制。等地面戰場徹底結束,這顆八級星球就將正式被納星環聯盟的版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