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口猛地一沉,寒意自眼底漫開。
好,真好。
人人串通一氣,證詞嚴合,到頭來,只我一人是那蠻不講理、善妒狠戾的壞人。
皇上臉沉,厲聲呵斥:
「福昕,你還有何話說?」
我抬眸,不慌不忙:
「回稟父皇,兒臣還有最後一句話想問駙馬。」
「青溪有石,名曰青霓,埋於土中千年,不磨則與瓦礫無異。人才亦然,不琢則不。」
我目灼灼盯向謝雲,一字一頓,緩緩追問:
「駙馬,為何這青溪的石頭,名曰青霓?」
08
謝雲眉頭蹙,一臉茫然,顯然本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而一旁的沈芸,呼吸驟然一滯,抬眸時直直向我。
殿一時落針可聞。
片刻後,一位曾參與當年科考閱卷的老臣倏然出列,拱手朗聲道:
「陛下,臣記起來了,此句正是當年駙馬應試時所作文章裡的原句。當年科考策論的題目,正是論砥礪人才之道。」
這話一齣,謝雲像是忽然抓到什麼救命稻草,眼神一,恍然記起一般,連忙開口:
「臣……臣想起來了!」
「當年作此文,以青溪石為喻,正是因它深埋山間土中千年,但需經人力打磨方能胎,與人才磨礪才同理。」
沈芸形微,幾乎要跪不住。
我眸一冷,立刻追問。
「那駙馬再說說,此石為何偏偏名曰青霓?」
謝雲明顯間一哽,強自圓道。
「據說青溪縣的石頭,本埋於赤土中,石青中帶紅,雙相映,故得此名。」
我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笑,「你所言,字字皆錯。」
「青霓石並非埋在山林泥土裡,而是長年沉埋於溪底的淤泥中。昔年大旱之年,溪水枯竭,水底黑石盡數顯。
恰逢一位文人途經此地,見落日餘暉鋪灑石面,黑石泛出硃紅暈,一時有而發,詩定名,這才是青霓石真正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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