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之上，皇上眉峰蹙，面不悅。
殿群臣竊議不休，此輩多是由科舉仕，更有人私下低語，自己五年前的那篇應試策論，至今尚能一字不差默記於心。
謝雲驚怒加，強辯道：
「公主慎言，無憑無據，如何確定微臣就是錯的？」
我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
「這是石泉居士所寫的遊記，清溪縣青霓石的來歷，載之甚明，書中尚有圖繪及批註，乃石泉居士與其課讀辯，共筆手書而。」
謝雲當即嗤笑，「山野散人，旁門雜記，何足為憑。」
此言方落，一個聲驟然響起，滿是按捺不住的悲憤。
「石泉居士正是家父，姓沈，名臨平，乃平慶十二年探花。曾任青溪縣縣令。」
沈芸眼眶泛紅，聲音發，卻字字鏗鏘，「後因秉耿直，不善逢迎，家父辭遊歷天下後，歸沈家莊，任教族學，為諸生授業。
」
「石泉居士，是他為紀念在青溪縣任職的日子而起的號，專為寫遊記所用。」
「家父一生正直可靠，從不弄虛作假。他遊記所記的山川風，一草一木，皆有實證。」
我聞言只垂眸不語，心底卻已瞭然。
沈芸，果然說到此，你勢必難忍。
09
待沈芸語畢，我徐徐問道，「既然是石泉居士之，此典此名，你定然知？」
頜首。
「青溪有石，名曰青霓，埋於土中千年，不磨則與瓦礫無異。人才亦然，不琢則不。」
「下一句是何？」
「然石有青紅之變，人亦有遇時之機。」
口而出。
說完驟然一怔，神倉皇失措。
我轉眸向謝雲，語聲裡含著幾分譏誚，「謝雲，此事當真有趣。你表妹隨口道出的，竟是你科考策論的下一句，反倒比你更稔你的文章。」
謝雲慌忙辯解，「表妹自才學出眾，臣時常向請教學問。青霓石之說，亦是與臣論學時所言，臣不過是取用於科舉策論上罷了。」
「公主不必這般大驚小怪。」
我未理會他，徑直面向皇上。
「父皇，兒臣居於謝府一年，從府中下人多方打探，皆言謝雲不喜讀書，於學業上素來懈怠。兒臣數日前曾潛謝雲書房，尋得其科考前所作文章數篇，文采平庸，全無狀元之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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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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