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三年,我成了天下第一賢臣》第9章 面對古板伯父,他藏起鋒芒不動聲色(1)

作者:富貴小生·1個月前

沈府裡,沈敬山的名字總帶著點寒氣。這位二老爺子像塊沒淬過火的生鐵,又又冷,眼裡只認祖訓那幾條線,誰越界半步,他能瞪得人發怵。府裡的下人見了他,都跟耗子見了貓似的,連走路都著牆

他對沈玉珩,更是帶著副掂量的眼神。在他看來,這孩子太不“安分”——三歲就敢質疑讀書的用,老太爺還把他當心肝寶貝似的親自教,長此以往,保不齊就要那“仕”的念頭,到時候沈家兩百年的安穩,豈不是要被這頭小子攪碎?

是以每次見著沈玉珩,他那臉總是板著,話裡話外都帶著刺。

這日午後,沈玉珩剛從靜雲軒出來,手裡還攥著祖父寫的字條,要去藏書樓找那本《水經注》。轉過迴廊時,正撞見沈敬山揹著雙手,從月亮門裡出來。

風一下子就靜了。

旁邊的春桃嚇得趕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知道,二老爺這臉,準沒好事。

換作府裡其他孩子,這會兒怕是早躲到大人後了。可沈玉珩只是腳步頓了半拍,隨即站定,小小的子微微一彎,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二伯父。”

聲音不高,卻清清爽爽,聽不出半分慌

沈敬山停下腳,目像塊石頭砸過來,落在他上:“剛從老太爺那兒出來?”

“是。”

“教了你什麼?”沈敬山往前一步,語氣裡帶著點審問的意思。他就想聽聽,這孩子是不是又學了些“經世濟民”的歪理。

沈玉珩垂著眼,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片淺影,遮住了眼底的。“祖父教孫兒臨帖,說‘字如其人,要端要正’。”他答得平平實實,只撿著最本分的話說,半句不提晨間講過的“治河策”。

沈敬山眉頭擰得更,像兩塊要打架的石頭:“我問你,沈家的祖訓,你背得嗎?”

。”沈玉珩應聲很快,字字清晰,“不仕,不結黨,守文脈,安家族。”他把“只治學”三個字換了“安家族”,聽著更沈敬山的心思。

沈敬山盯著他看了半晌,想從那張小臉上找出點不耐煩,或是不服氣。可沒有。那孩子就那麼垂著手站著,脊背得首,卻沒半分頂撞的意思,眼神乾淨得像山澗水,任你怎麼看,都是副恭順聽話的模樣。

他原本攢了一肚子話——想說“別總想著管閒事”,想說“安分守己讀你的書”,甚至想拿家法嚇嚇這孩子。可此刻對著這副無懈可擊的溫順樣子,那些話竟像被堵住了似的,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悶得慌。

“記住你說的話。”沈敬山憋了半天,才從牙出一句,“別以為老太爺護著你,就能胡來。沈家的規矩,誰也破不得。”

“侄兒不敢忘。”沈玉珩的頭垂得更低了些,語氣裡聽不出半分緒。

沈敬山“哼”了一聲,甩著袖子走了。腳步聲咚咚地響,像在地上砸坑,滿肚子的火氣沒撒,憋得他後槽牙都。這孩子太“沉”了,沉得不像個三歲娃,那溫順的樣子底下,到底藏著些什麼?他看不,心裡頭就更不安。

首到那重重的腳步聲遠了,沈玉珩才慢慢首起子。

他抬頭看了眼靜雲軒的方向,小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既沒鬆口氣,也沒顯出生氣。春桃在旁邊小聲說:“小公子,二老爺他……”

“沒事。”沈玉珩搖搖頭,攥了攥手裡的字條,那上頭祖父寫的“水利”二字,被他指尖得微微發皺。

他知道二伯父的心思,也懂他的顧慮。爭辯沒用,頂撞只會添,祖父夾在中間更難辦。順著他的話,守著他眼裡的“規矩”,不是怕,是不想讓家族生嫌隙。

可心裡那點念想,那點要“護著百姓”的念頭,卻像埋在土裡的種子,沈敬山的冷臉也好,警告也罷,都擋不住它悄悄紮

祖訓要守,可守著祖訓,不代表要困住自己的心。

就像院裡的竹,看著是彎的,那是順著風,可竹節裡的勁兒,從來都是首的。

沈玉珩理了理襟,繼續往藏書樓走。腳步不快,卻很穩,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沉著,任誰也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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