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三年,我成了天下第一賢臣》第15章 被伯父抓包!不準碰旁門雜學(1)

作者:富貴小生·1個月前

沈府藏書樓的那個角落,總像蒙著層薄紗,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沈玉珩以為自己藏得夠好——趁二伯父去族中理事時來,總在日頭偏西前離開,翻書時手指輕得像拈著羽。他以為這樣,就能在祖父的庇護下,安安靜靜把那些田畝桑麻的學問裝進心裡。

他還是算了沈敬山的執拗。

這位二老爺這些日子心裡像堵著團棉絮,越想越悶。守樓的周伯見了玉珩就堆笑,比見了他還熱絡;下人們撞見小公子看雜書,竟沒一個人來報;連兄長看玉珩的眼神,都帶著說不清的縱容。他今日特意繞開議事,腳步沉沉地往藏書樓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非要看看這孩子到底在搗什麼鬼。

剛轉過書架拐角,那道小小的影就撞進眼裡。

沈玉珩坐在窗邊的小馬紮上,背得筆首,手裡捧著本厚厚的冊子,順著窗欞淌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影。他看得太神,小眉頭蹙著,手指在“旱田畝產”那行字上輕輕點著,連沈敬山沉重的腳步聲都沒聽見。

“放肆!”

一聲怒喝像塊冰砸進溫水裡,藏書樓的空氣瞬間凝住了。

沈玉珩的指尖猛地一頓,書頁“嘩啦”輕響。他慢慢抬起頭,看見沈敬山那張鐵青的臉,眼裡沒有驚慌,只是平靜地站起,小小的子彎下去,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二伯父。”

那聲音不慌不忙,連行禮的角度都恰到好,挑不出半分錯

可這份無懈可擊的恭順,反倒像火上澆了油。沈敬山最恨的就是這個——這孩子太沉得住氣,沉得不像個三歲娃,彷彿什麼都在他算計裡。

“手裡拿的什麼?”沈敬山的聲音像磨過的石頭,又冷又,“給我!”

沈玉珩沒躲,雙手捧著書遞過去,封面朝上,正是那本《吳興田畝總冊》。紙頁邊緣被翻得起了,顯然是被人反覆看過的。

沈敬山一把奪過,指尖著書頁,指節都泛了白。“果然是這些東西!”他低吼道,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火氣,“祖訓擺在那兒,‘不仕,不涉實務’,你當耳旁風嗎?誰準你看這些吏才的俗?”

他想起前幾日族老們的話,想起沈家兩百年的安穩,只覺得這孩子手裡的書像塊烙鐵。“你才三歲!心思就這麼野?是不是覺得老太爺護著你,就能什麼規矩都敢破?”

沈玉珩垂著眼,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片影,沒說話。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錯。說“想懂民生”,二伯父會說“這不是你該心的”;說“想救人”,他會罵“小小年紀妄談濟世,不知天高地厚”。

“你可知錯?”沈敬山步步,聲音又高了幾分。

“侄兒只是讀書。”沈玉珩的聲音很輕,卻沒帶半分怯意。

“讀書?”沈敬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把書往案上一拍,震得硯臺都跳了跳,“《論語》《孟子》是書,詩詞歌賦是書,這些算什麼?算勾你往歪路上走的引子!”

他越說越激口起伏著:“沈家子孫,讀的是明心見的書,修的是安穩度日的!不是讓你學那些爭名奪利的伎倆,不是讓你惦念朝堂上的位置!你要是敢起半點仕的心思,就是沈家的罪人!”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藏書樓裡靜得可怕,只有沈敬山重的息聲。換做府裡其他孩子,此刻怕是早嚇得癱在地上了。可沈玉珩依舊站得筆首,像株被暴雨打溼的小竹,看著彎,卻沒

“侄兒不敢忘祖訓。”他緩緩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只是覺得,多知道些田裡的事,沒什麼不好。”

“沒什麼不好?”沈敬山氣得臉發白,指著他道,“我今日就把話擱在這兒——從現在起,不准你再踏足這藏書樓半步!不準任何雜書!每日就待在靜雲軒裡,把《論語》抄一百遍,抄到你記牢了祖訓為止!”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聲音冷得像冰:“再讓我撞見你看這些東西,家法伺候!”

說完,他抓起那本田冊,轉就走。腳步重重地踩在樓梯上,像是在發洩心頭的火氣,一路“咚咚”響著,首到聲音徹底消失在樓下。

沈玉珩站在原地,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看向空的樓梯口,眼底沒有委屈,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沉靜的堅定。他慢慢走到案前,指尖拂過剛才被書砸過的地方,那裡還留著淺淺的印子。

他知道二伯父是真心為了沈家好,只是他們想要的“好”,不一樣。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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