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三年,我成了天下第一賢臣》第40章 以聖賢為榜樣,立志做濟世之人(1)

作者:富貴小生·1個月前

在窗臺上凝細珠,沈玉珩推開靜雲軒的門時,正撞見天邊泛起魚肚白。藏書樓的燈籠己熄了,可那些印在書頁上的名字——秦太守蹲在田裡蝗卵的背影,範濺金鑾殿的決絕,陳刺史攥著紅旗沉黃河的決絕——還在眼前明明滅滅,像未熄的星火。

他走到庭院裡的石榴樹下,這棵樹是父親年輕時栽的,去年遭了旱,葉子落得只剩稀稀拉拉幾片。如今渠水引來了,枝頭竟又冒出層新綠,芽裹著晨,看著脆生生的。沈玉珩,忽然想起秦太守傳記裡那句話:“草木有,民有生計,皆不可斷。”

原來他畫的引水渠,救的不只是田,是讓草木能紮,讓百姓能安生。可有渠還不夠——若吏把渠水引去澆自家的後花園,若賦稅重得讓百姓種不起田,這渠水再清,又有什麼用?

“在想什麼?”

沈玉珩回頭,見祖父沈敬淵站在廊下,手裡著串朝珠,晨落在他銀白的鬍鬚上,泛著和的。他連忙行禮:“祖父。”

沈敬淵緩步走過來,目落在石榴樹的新綠上:“這樹能活,多虧了你那渠。”

“是鄉民自己肯出力挖渠。”沈玉珩輕聲道,“孫兒只是畫了張圖。”

“畫圖不難,難的是畫到人心坎裡去。”沈敬淵他的頭,“你那圖繞開了李老漢的祖墳,避開了張屠戶的菜畦,連王寡婦家的窩都留著——這才是真懂實務。”

沈玉珩的臉頰微微發燙。他原以為祖父只看得到圖紙上的水利,卻不知這些細枝末節,老人家都記在心裡。

兩人走到軒,案上還攤著昨夜寫的字:“不為高厚祿,只為天下無飢寒。”沈敬淵拿起看了看,指尖在“天下”二字上停了停:“你父親總盼你平安,可你這心,是裝著天下的。”

“孫兒不想違背祖訓。”沈玉珩連忙道,“也不想讓沈家涉險。”

“祖訓說‘不仕、不結黨’,沒說‘不做事’。”沈敬淵放下紙,取過架上的《論語》,翻開其中一頁,“你看這句‘窮則獨善其,達則兼濟天下’,沈家世代‘獨善’,是為了守著這方清淨,可若有能力‘兼濟’,卻著脖子不手,那書讀得再通,又有什麼意思?”

沈玉珩的眼睛亮了。他想起範史彈劾駙馬時說的“臣非不知險,只是百姓更苦”,忽然明白,祖訓不是枷鎖,是讓他守住本心——不貪權,不結黨,只為民做事。

“祖父,”他抬頭時,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孫兒想做秦太守那樣的人,哪怕只做個小,也要讓轄地的百姓有飯吃,有穿,不欺負。”

“好。”沈敬淵的聲音很沉,卻帶著勁,“想做便去做。只是要記著,不在大,在實心;權不在重,在為民。秦太守做了三十年太守,沒升過,可他轄地的百姓,為他立了七座生祠——那才是真正的‘達’。”

沈玉珩把這話刻在心裡。他走到案前,研墨鋪紙,這次沒寫志向,只寫下“務實”二字。筆尖在“實”字的捺腳上頓了頓,墨深了些——這“實”,是秦太守蹲在田裡的實,是陳刺史攥著紅旗的實,是範濺階前的實。

“往後,這靜雲軒的書,得換個讀法了。”沈敬淵看著他落筆,緩緩道,“讀《農桑》,要想‘如何讓百姓多收兩石糧’;讀《河防》,要想‘如何讓堤壩不塌、不淹了莊子’;讀《刑律》,要想‘如何不讓好人冤、壞人網’。”

“孫兒明白。”沈玉珩提筆寫下“為民”二字,與“務實”並列,“讀書不是為了記在腦子裡,是為了落在地上,救到人。”

這時,廊下傳來腳步聲,是沈敬山。他手裡拿著本賬冊,見祖孫二人在軒,愣了愣,隨即道:“大哥醒了,說想看看珩兒。”

“我這就去。”沈玉珩放下筆,剛要起,卻被沈敬山住。

“昨夜……你去藏書樓了?”沈敬山的目落在案上的字上,眉頭微蹙,卻沒氣。

“是,侄兒看了些先賢傳記。”沈玉珩坦然道,“想學學他們如何做事。”

沈敬山沉默片刻,從袖中掏出個東西,放在案上——是塊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守拙”二字,字是舊的,邊角都磨圓了。“這是你曾祖的東西,他年輕時總說,‘拙比巧好,實心比花言巧語強’。”

沈玉珩拿起木牌,手沉甸甸的。他忽然明白,伯父不是不懂他的志向,只是怕他走歪了——怕他為了“巧”丟了“實”,為了“名”忘了“心”。

“侄兒會記住‘守拙’二字。”他躬行禮,聲音清亮,“也會記住,沈家的‘拙’,是不貪巧、不圖名,是實打實做事。”

沈敬山沒再說什麼,只點了點頭,轉去了。沈敬淵看著木牌,笑道:“你二伯父,是把心掏給你看呢。”

沈玉珩把木牌放在“務實”“為民”旁邊,晨過窗欞照進來,三個字、一塊牌,都泛著沉靜的。他忽然覺得,自己要走的路,從來不是孤一人——祖父的“兼濟”,伯父的“守拙”,父親的“平安”,還有藏書樓裡那些先賢的腳印,都在陪著他。

晨讀的鐘聲在府中響起,悠遠綿長。沈玉珩翻開《農桑輯要》,指尖落在“浸種法”那頁,忽然想起李老漢說的“去年的谷種發了黴”。他取過紙筆,在頁邊寫下:“需教鄉民曬種、選種,備石灰水浸種防黴變——明日去田裡,找李老漢細說。”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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