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三年,我成了天下第一賢臣》第45章 實務問答,少年見識驚先生(1)

作者:富貴小生·1個月前

竹林風輕,竹門前一席對話,周承安看向沈玉珩的眼神己然多了幾分認真。他本只想冷臉應付,可年一句“讀書要為民”,說得坦赤誠,竟讓他起了真正考較之心。

“你既問水利澇旱兼顧之法,可見是真下過功夫。”周承安負手而立,語氣依舊平淡,卻了幾分疏離,“我且問你,若一地既無大河,又無山泉,只靠天降雨水,百姓該如何種田度日?”

這一問極是務實,正是許多偏遠丘陵之地的真實困境。尋常讀書人只會引經據典,說什麼“順天應時”,可真正落到實本毫無用

沈玉珩略一思索,從容開口:“晚輩以為,無河無泉,便要藏雨於地。於高坡地開挖水塘,雨季蓄水,旱季引流灌田。一莊一塘,一村數池,彼此相連,形小局水利,不靠大河,也能自保。”

周承安眸:“若遇連月大旱,塘水見底,又當如何?”

“便在田間深挖壟,引地下淺層水溼潤田地,同時改種耐旱雜糧,不獨賴水稻。”沈玉珩語氣平穩,想起曾見鄰縣因水源被佔而乾裂的稻田,補充道,“晚輩曾見鄰縣鄉紳佔了上游水源,致使下游百畝稻田乾裂,百姓上訴卻被推諉——可見若遇此等形,府需適度減免賦稅,更要依法懲戒強佔者,不讓百姓因災破產,如此雖有旱,亦可安穩度過。”

他不說空話,不唱高調,每一句都著眼於百姓如何活、田地如何種、府如何做,全是能落地的實在法子,連例項都帶著泥土氣。

周承安心中己是驚濤駭浪。他走遍天下,見過多地方吏,一遇旱災只會求神祈雨,或是一味上報求援,真正懂實地調劑、懂民生安排的,寥寥無幾。眼前這個年,居深宅,竟能把底層農事疾苦看得如此徹,實在罕見。

“好一個藏雨於地,好一個改種耐旱。”周承安難得點頭,“那我再問你,地方吏若是不作為,任憑鄉紳豪強霸佔水源,百姓無權無勢,該當如何?”

這一問,己及吏治要害,極為尖銳。

沈玉珩神不變,聲音沉靜有力:“豪強霸水,源在吏治不清、法度不行。若為者心有百姓,自會劃定用水規矩,按田畝均分,誰敢強佔便依法懲戒。若為者自昏庸,甚至與豪強同流合汙,那便是再完善的水利,也救不了一方百姓。”

他頓了頓,目:“晚輩以為,水利是末,吏治是本。吏治不清,萬事難行;吏治清明,百事可興。”

一語落地,周承安猛地抬眼看向沈玉珩。

這一次,他眼中再無半分冷淡,只剩下震驚與讚許。一個年,不只會談農事水利,竟能看“吏治本末”,這份眼界,遠超常人。多人讀書一輩子,都只懂就事論事,唯有沈玉珩,一眼到底層邏輯。

站在一旁的沈敬淵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欣。他沒有說錯,他這個孫兒,天生就是心懷天下、能做實事的人。

周承安深深看了沈玉珩片刻,忽然轉,抬手推開竹門:“進來吧。今日,我便與你好好說說,天下實務,究竟該如何做。”

一句“進來吧”,意味著他終於願意敞開大門,真正指點這位沈家年。

沈玉珩微微躬,禮數依舊周全,不卑不:“多謝先生。”

他沒有欣喜若狂,沒有寵若驚,只以一顆純粹向學之心,邁步走竹舍。

竹林清幽,竹舍簡樸。一場關乎實學、民生、吏治的深談,就此開始。而周承安心中,己然悄然生出一個念頭——這樣的年,值得他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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