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三年,我成了天下第一賢臣》第50章 田間察實情,寸心知民心(1)

作者:富貴小生·1個月前

三日轉瞬即過,天剛破曉,沈玉衍便如約來到城外竹舍。

今日他未著長衫,換了一便於行走的布素腳束起,腳上是一雙輕便布鞋,周不見半分世家子弟的貴,反倒多了幾分奔赴實務的利落。

周承安早己備好行囊,不過是一卷圖紙、一冊手記、一壺清水,見沈硯之裝束得,眼底讚許更甚,不言多餘話語,只抬手示意:“走吧。”

一老一,一前一後,沿著鄉間土路往吳興城郊村落走去。

晨霧尚未散盡,泥土與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遠田壟連綿,卻不見多農人忙碌,不田地乾裂,田埂邊的渠只剩淺淺一汪渾水,偶有老農蹲在渠邊,著乾涸的土地唉聲嘆氣。

行至一河堤旁,周承安駐足,指尖指向堤岸:“你且看看,這河堤有何不妥。”

沈玉衍緩步上前,俯細細察看,指尖過堤土質,又沿著河岸走了數十步,方才回,語氣沉穩開口:“先生,此堤夯築敷衍,堤單薄,且全是純黏土堆砌,未曾摻沙礫加固。吳興多雨,一旦汛,河水暴漲,堤極易被雨水泡坍塌,屆時下游整片田地都會被淹。”

他頓了頓,又指向一旁渠,眉頭微蹙:“再者,渠走向雜,既有堵塞之,又有多被私自改道,水源無法順暢流農田,才會造旱時無水、澇時災的局面。”

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全然不是書齋裡的空談,皆是親眼所見、實地分析所得。

周承安微微頷首,指著不遠幾位面愁苦的老農,沉聲道:“去問問便知,實遠比你看到的更甚。”

沈玉衍點頭,走上前去,對著老農們躬行禮,語氣謙和有禮,毫無居高臨下之勢:“諸位老伯,晚輩想問問,這田地水利,向來都是這般境況嗎?”

老農們初見他氣度不凡,本有幾分拘謹,可瞧他態度親和,言語懇切,便放下心來,紛紛訴苦。

“公子有所不知,這渠年年修,可年年都沒用!那些鄉紳大戶,仗著權勢私自改渠,把水都引去自家田地,我們這些小戶人家,本分不到多水!”

“前些年河堤垮過一次,莊稼全毀了,府也只是草草修繕,本不管我們死活,想告狀都沒地方去!”

“今年雨水,再這麼下去,收肯定無,一家人都要沒飯吃了……”

聲聲訴苦,字字辛酸,沒有文辭修飾,卻是最真實的民間疾苦。

沈玉衍靜靜聽著,指尖悄然攥,眉眼間的溫潤褪去幾分,多了幾分沉鬱與堅定。

他此前縱在書中讀過民生多艱,卻遠不及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來得震撼。這世間最苦的,便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他們守著土地,卻連最基本的溫飽都難以保障,源便是水利廢弛、豪強欺、吏治不清。

“諸位老伯放心,此事我們定會設法上報,督促府修繕河堤、規整渠,理清水源歸屬,不讓大家再無水耕種之苦。”沈硯之聲音溫和,卻帶著十足的誠意,讓幾位老農不由得心生信賴。

離開河堤,往村落深走去,所見皆是破敗的屋舍、荒蕪的田地,孩衫襤褸,婦人面蠟黃,一派蕭條之景。

周承安走在側,淡淡開口:“你立志科舉仕、濟世安民,如今所見,便是你日後要面對的實。為者,若只懂空談經義,不察民間疾苦,所學便是無用之學;若不能為百姓辦實事、解憂患,便是尸位素餐。”

“弟子謹記先生教誨。”沈玉衍沉聲應道,目堅定,“今日所見,刻在心間,日後若能為,必以民生為先,絕不讓百姓再這般苦楚。”

一路行來,兩人踏遍田間地頭,察看每一堤壩、渠、田畝,周承安一路細細講解,從水源分配、河堤修繕之法,到地方吏治管控、安百姓之策,毫無保留。

沈玉衍一一牢記,隨手拿出手記,將所見弊端、改良之法悉數記下,在河堤修繕一欄,再次批註:沿岸取土,摻三沙礫,分層夯築,每隔十丈設加固石墩,汛期前提前清淤,字字皆是實地所得。

日暮西山,夕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

返程之時,沈玉衍懷中的手記己記滿大半,心中更是沉甸甸的,不再是年意氣的濟世之志,而是多了對民生的共、對責任的認知。

周承安看著旁神沉靜的年,緩緩開口:“今日一遭,算是你實務治學的第一課。學問從不是藏在書齋裡的文字,而是長在田壟間、藏在百姓疾苦裡的良方,你能悟這一點,日後必。”

沈玉衍躬一禮,語氣無比鄭重:“若非先生引路,弟子依舊困在書齋,難知世間真相。今日一課,弟子終不忘。”

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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