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三年,我成了天下第一賢臣》第49章 初授實務,心藏遠志(1)

作者:富貴小生·1個月前

次日清晨,天剛泛起魚肚白,晨霧裹著竹林的清潤之氣,漫過吳興城郊的阡陌。

沈玉衍早早起,一布衫,束髮簡單利落,不帶半點世家子弟的奢靡之氣,只攜了一方素硯、一疊宣紙,辭別祖父後,獨自徒步走向城外竹舍。

經過昨夜祖父的排解,二伯父雖依舊心存顧慮,卻也不再出言阻攔,沈家部因求學而起的波瀾,暫且歸於平靜。而沈硯之心中,唯有對實務學問的篤定,再無半分雜念。

晨霧未散,竹影婆娑,踩在鋪滿落葉的竹徑上,唯有細碎的腳步聲。待到竹舍門前,他剛整理好衫,要輕聲叩門,便見竹門被輕輕拉開。

周承安早己起,手中拿著一方拭乾淨的木尺,見沈硯之準時前來,眼底掠過一讚許,語氣依舊平淡,卻了往日的疏離:“進來吧。”

“弟子見過先生。”沈玉衍躬行禮,禮數週全,神恭謹,緩步走竹舍。

依舊是昨日模樣,案上堆滿水利圖、田畝冊、各地方誌,書卷邊角磨損,滿是翻閱的痕跡,著主人常年深耕實務的用心。不同於昨日的考較對峙,今日屋多了幾分治學的沉靜。

周承安指了指案前的空位,待沈硯之落座,便將一卷泛黃的線裝書推至他面前,封面上“實務輯要”西個墨字,筆力蒼勁,一看便是周承安親手所書。

“昨日與你論治水、談救荒,你所言皆切中要害,卻終究是紙上談兵。”周承安指尖輕點書卷,語氣嚴謹,“從今往後,不做空談學問,只學可落地、可安民、可治國的實在本事,此書你先細讀,裡面記滿了各地治水、耕植、理民的實之法,皆是我半生遊歷親證所得。”

沈玉衍雙手捧起書卷,指尖糙的紙面,能到字裡行間的厚重,神愈發鄭重:“弟子定用心研讀,不負先生所授。”

讀不夠。”周承安眸微沉,接著說道,“三日之後,隨我去城郊鄉間,檢視河堤壩堰、農田墒,親眼看一看百姓耕種之難、水利興廢之弊,學問只有扎進泥土裡,才算真學問。”

他素來不喜閉門造車,昨日見沈硯之雖出世家,卻無半點迂腐之氣,心懷濟世之心,又有通眼界,才願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也想打磨這顆璞玉,讓他褪去書卷氣,真正懂民間疾苦。

沈玉衍眼中一亮,躬應道:“弟子謹遵師命。”

他自深居府中,縱讀遍家中藏書,也多是紙面學問,能親踏足鄉間,察實務,正是他所求之願,也能為日後科舉仕、治理地方積攢實打實的閱歷。

周承安見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端坐案前,逐字逐句為他講解《實務輯要》。不講晦經義,只言田間地頭的實:河堤如何依地勢夯築、農田如何依水土作、地方小吏如何管控、鄉鄰紛爭如何調,句句落地,字字關民。

沈玉衍凝神靜聽,執筆疾書,將要害逐條謄錄,遇關鍵便提筆批註。

談及河堤夯築之法,他筆尖微頓,在頁邊小字備註:吳興多溼土黏土,當摻沙礫石混夯,防雨水浸塌、堤沉陷。

合本地地貌的思慮,落筆無聲,卻將學以致用、因地制宜的敏銳心,盡顯無疑。

偶爾他丟擲的疑問,總能切中地方治理的癥結,舉一反三,甚至補全先生未曾細說的細微弊端。

每每此時,周承安心中便又添幾分惜才之意,越發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這年外溫靜,心思縝,絕非困於書齋的庸碌世家子,假以時日,必

日頭漸漸升高,過竹窗灑下斑駁影,一師一徒靜心論學,不問塵俗,不覺飛逝。

待到午後,沈玉衍方才合上書卷,起向周承安告辭。

“先生,弟子先行告退,回去必細細研磨此書,吃要義,三日後準時赴約,隨先生下鄉察訪民。”

周承安揮了揮手,著他沉穩清雋的背影緩緩遠去,低聲自語:“沈家有此孫,是文脈之幸,亦是蒼生之幸。”

沈玉衍懷抱《實務輯要》,緩步穿行竹林,清風拂袖,步履從容。

心頭沒有年得志的浮躁,唯有沉潛治學的篤定,與日漸滾燙的濟世遠志。

良師引路,祖父撐腰,前路既定。

他不求朝堂捷徑,不貪一時虛名,只以實學固本,以閱歷修

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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