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掩護下，那塊界碑殘片像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徹底離了原本的軌道。
“嗖”地一聲劃出一道詭異的拋線，砸破虛空，生生順著牽引力撞進了五樓包廂。
“啪嗒。”
界碑落在了顧念腳邊。
同一時間。
超負荷的位面能量拉扯，首接終結了桌上那個臨時載。
銅盆裡的淺水在一秒沸騰蒸發，發出一刺耳的長鳴，微型鏡門炸了一片飄散的水霧。
綠熄滅。木牌的滾燙也隨之如水般退去。
顧念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包廂的木地板上，大口著氣。
看了一眼腳邊那塊灰撲撲、長滿鐵鏽的界碑，完全看不出剛才掀翻拍賣行的威風。
大廳裡的強足足維持了十來秒才開始慢慢變弱。
修士們抹著眼淚睜開滿是紅的眼睛。全場安靜得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第一時間抬頭看天。
半空中空空如也。
黑斗篷拍賣師扶著碎裂的桌角爬起來，抬頭西下張，原本蒼白的臉這會兒綠得發亮。
不知道哪個角落裡突然傳出一聲驚呼：“上古法通靈！自己飛走了！”
“我看清了！它化作一團紅遁虛空了！”
“廢話，上古留下來的異寶，早生了靈智，哪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降伏的！”
大廳重新沸騰了。
沒人懷疑東西是被的——在幾百號高手的眼皮子底下，誰有這本事憑空把東西變沒？
哪怕是元嬰期的老怪來了也做不到。
他們寧可相信是法自己長跑了，也不願承認被人當猴耍了一通。
顧念靠在牆底下，手把那塊殘片撈進懷裡。
沉。比同樣積的鉛塊還要沉。
“十萬靈石啊。”著上面糙的紋路，喃喃自語，“就這麼到手了？賀隊長，這算不算零元購？”
賀蘭舟拍掉袖子上殘留的水霧，站起，作輕微地將窗欞重新拉好，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把東西收好。”他語氣短促，眼神己經重新進了備戰狀態。
“靜太大了。雲海閣的人不是傻子，底層修士看不懂那道強的來路，不代表上面的人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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