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住進正院後面小院的第三天，沈清辭就去“請安”了。
說是請安，其實是去底。前世對王婉的瞭解僅限於“王氏的表侄，心機深沉，善於逢迎”，但這個人有什麼弱點、喜歡什麼、怕什麼，一概不知。這一世，要在王婉還沒有完全倒向王氏之前，把這個人。
秋月攙著沈清辭，穿過九曲遊廊來到小院門口。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門口種了兩叢翠竹，倒有幾分清雅。守在門口的丫鬟看見沈清辭，進去通報了一聲，很快便笑著迎了出來。
“三姑娘來了！表姑娘正念叨您呢，快請進。”
沈清辭微笑著點頭，一瘸一拐地走進院子。
王婉住在正房，屋裡燒了上好的銀炭，暖烘烘的，一子玫瑰的甜香撲面而來。沈清辭一進門就注意到，屋裡的陳設雖然不算奢華，但每一樣東西都是新的——新桌椅、新帳子、新瓷，連地上的地毯都是新鋪的。
王氏對這個侄，倒是捨得下本錢。
“三妹妹來了！”王婉從裡間走出來，穿著一件水紅的寢，頭髮鬆鬆地挽了個髻，顯然剛起床不久。拉著沈清辭的手坐到炕上，笑眯眯地說，“正想著你呢，你就來了。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沈清辭乖巧地回答，“表姐剛起？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不早不早，是我懶了。”王婉打了個哈欠，對丫鬟說，“去把昨兒帶回來的桂花糕拿來，給三妹妹嚐嚐。”
丫鬟應聲去了。
沈清辭坐在炕上，目不聲地掃了一圈。王婉的梳妝檯上擺著七八個瓶瓶罐罐，都是上好的脂；架上掛著一件簇新的斗篷，是大紅羽緞的，鑲著白狐領子；牆角堆著幾個未開啟的箱籠，上面著封條，寫著“王家”二字。
排場不小。
“三妹妹的好些了嗎？”王婉的目落在沈清辭的膝蓋上，語氣關切，但眼神里帶著探究。
“好多了，大夫說再養一個月就能走路了。”沈清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出一個激的笑容，“多謝表姐關心。”
王婉點點頭，忽然嘆了口氣：“說起來，姑母這次也是太沖了。那王嬤嬤我也見過，是個不省心的，死了就死了，不值當為這事跟三妹妹生分。”
沈清辭心中一凜。王婉這是在替王氏說話，試探對王氏的態度。
垂下眼，聲音輕得像蚊子：“太太對我有養育之恩，我怎敢生太太的氣？那天的事……都是王嬤嬤從中挑撥，跟太太沒有關係。”
王婉眼中閃過一滿意，上卻說：“三妹妹真是個明白人。你放心，我會在姑母面前替你說話的。”
“多謝表姐。”沈清辭抬起頭，眼眶微紅，一副激涕零的樣子。
丫鬟端了桂花糕來，沈清辭拿起一塊，小口小口地吃著。糕點是京城有名的鋪子做的，鬆香甜，前世在深宮裡吃過不，但這輩子還是頭一回。
王婉看著吃糕點的樣子，忽然問了一句：“三妹妹平日裡都做些什麼消遣？”
沈清辭嚥下糕點，乖巧地回答：“看看書，做做紅。我的紅不好，正想找個人教教我呢。”
王婉眼睛一亮：“我紅倒是還可以，三妹妹要是不嫌棄，以後常來，我教你。”
“真的嗎？”沈清辭出驚喜的表，“那太好了！表姐你真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沈清辭便起告辭了。臨走時，“無意”中看了一眼王婉梳妝檯上的脂，輕聲說了句：“表姐用的脂，聞著像是胭脂閣的？”
王婉有些意外：“三妹妹也懂這些？”
“不太懂，只是聞著香。”沈清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前聽二姐姐說過，胭脂閣的東西最好了，只是我從來沒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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