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沈清辭就醒了。
秋月伺候梳洗時，滿臉不願：“姑娘，您真要天天去給太太請安？太太不得您不去呢，您去了也不會見，何必白跑一趟？”
“正因為不會見，我才要去。”沈清辭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聲音平靜，“秋月，你記住：請安不是為了見太太，是為了讓所有人看見我在請安。”
秋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沈清辭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褙子，外罩灰鼠皮比甲，頭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耳朵上一對小米珠耳釘，渾上下一也無。這是故意的，穿得太好，王氏會說奢靡；穿得太差，王氏會說寒酸給國公府丟臉。素淨些挑不出錯。
青杏扶著沈清辭出了院子。的雖然好了大半，走路己經不用人攙扶了，但沈清辭還是讓扶著，一來顯得傷未愈惹人憐惜，二來需要觀察青杏。
自從上次懷疑青杏與王婉的丫鬟春蘭有來往，沈清辭就一首留著一隻眼睛在青杏上。這幾日青杏倒安分，沒再去找春蘭，但沈清辭不會因此就放鬆警惕。
從沈清辭的院子到王氏的正院，要穿過一條長長的遊廊、兩進院落和一道垂花門。一路上遇見的丫鬟婆子不，看見沈清辭都停下來行禮。有的恭敬，有的敷衍，有的面無表。
沈清辭微笑點頭，不卑不。
到了正院門口，守門的還是那兩個婆子。們看見沈清辭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姓劉的婆子上前一步，客氣但生地說：“三姑娘，太太還在足，不便見客。”
沈清辭停下腳步，微微了口氣。從的院子走到這裡，對還在恢復中的來說，確實有些吃力。
“我知道。”笑了笑，聲音溫婉，“劉媽媽，我不進去，就在門口站一會兒，給太太請個安就走。”
劉婆子有些為難，但沈清辭己經退後一步，在正院門口的臺階下站定了。雙手疊放在前，微微低頭，姿態恭敬。
寒風凜冽，吹得臉頰泛紅。的膝蓋作痛，但一不。
秋月心疼得不行，小聲說：“姑娘，咱們站一盞茶就回去吧？”
“站半個時辰。”沈清辭低聲音。
“半個時辰？！”秋月差點出來。
“太太足，我要是站一盞茶就走，別人會說我是來做樣子的。”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站半個時辰，才誠心。”
秋月咬了咬，不敢再勸。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正院門口來往的下人不，有的端著食盒，有的抱著包袱，有的空手路過。他們看見沈清辭站在那裡，先是一愣，然後頭接耳、竊竊私語。
“三姑娘又來請安了？”
“可不是，昨兒也來了，站了半個時辰呢。”
“太太見了嗎？”
“沒有，連門都沒讓進。”
“嘖嘖，太太這也太……”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竊竊私語聲飄進沈清辭的耳朵裡，面不改，心裡卻暗暗滿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天兩天，人們會覺得傻；三天西天，人們會覺得可憐；五天六天，人們就會覺得王氏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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