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蓉點點頭,語氣真誠:“你有天賦,好好跟杜先生學,將來一定有出息。”
這話說得漂亮,既誇了沈清辭,又顯示了自己的大度。但沈清辭心裡清楚,沈蓉越是這麼說,越是沒把放在眼裡。在沈蓉看來,一個第三名的庶,永遠威脅不到。
王婉也走過來,笑著說:“三妹妹進步真快。再過半年,恐怕連我都比不上了。”
沈清辭地笑了笑:“表姐別取笑我了。”
王婉看著,目深了幾分,但沒有再說什麼。
回到屋裡,秋月高興得不行:“姑娘,您得了第三名呢!杜先生還誇您了!”
沈清辭搖搖頭:“杜先生不是在誇我,是在提醒我。”
“提醒什麼?”
“提醒我不要借用前人的句子。”沈清辭嘆了口氣,“‘一汀煙雨’西個字,不是我自己寫的。杜先生看出來了,但沒有當眾點破,算是給我留了面子。”
秋月愣了一下:“姑娘,您還會寫詩?”
“不會。”沈清辭苦笑,“所以才要借用。這詩是我從好幾首唐詩裡拼湊出來的,東一句西一句,算不上自己的作品。杜先生一眼就看穿了。”
秋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沈清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知道,這次的詩只是小試牛刀。真正的考驗,是春日宴。
春日宴上,皇后娘娘會在場,太后也會在場,還有各府的夫人、小姐,以及——皇子們。
前世,沈蓉在那場宴會上大放異彩,被周太妃收為義孫。這一世,沈清辭也要去。要的不是出風頭,而是不出錯。
不出錯,就是贏。
因為王氏和王婉一定會找機會讓出錯。只要不出錯,們的算盤就落空了。
“秋月。”沈清辭睜開眼。
“在。”
“春日宴那天,你跟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邊。”
秋月鄭重點頭:“姑娘放心,我一定寸步不離。”
“還有,”沈清辭低聲音,“幫我打聽一下,春日宴那天,府裡會帶哪些人去。除了二姐姐、表姑娘和我,還有誰。”
秋月應下,轉出去了。
沈清辭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撲面而來。
院子裡的槐樹還是禿禿的,但枝頭己經冒出了細小的芽苞。春天,真的要來了。
前世,春天是噩夢的開始。這一世,要在春天裡,打一場漂亮的翻仗。
窗外,一隻麻雀落在枝頭,嘰嘰喳喳了幾聲,又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沈清辭看著那隻麻雀,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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